第九章

那一瞬间的亲密，像一把尖刀。精准地刺穿了顾晏然所有的幻想。他这几年在边疆的浴血奋战，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。他以为的赎罪。在这一刻，都成了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。顾晏然冲过街道，不顾一切地闯进了锦绣阁。店里的伙计见他衣衫褴褛，一身煞气，立刻上来阻拦。“站住，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！”顾晏然一把推开他们，双眼赤红地瞪着楼上。“宋清瑶！”他嘶吼出她的名字。整个锦绣阁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他身上。楼上，我也听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我脸上的笑容，微微一顿。顾晏然比从前黑了，也瘦了。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。眼神里，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。温玉察觉到我的异样，轻轻挡在我身前。“清瑶，此人是谁？”我摇了摇头，示意他不必紧张。我看着楼下的顾晏然，眼神平静。顾晏然被我的眼神刺痛了。他踉跄着想上楼。“清瑶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我府上的护卫，已经围了上来将他拦住。我声音平静：“顾将军，军报可已送到？”他愣住了，我继续说道。“若已送到，便请回吧。”“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，不欢迎你。”说完，我便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。“温玉，我们走吧。”顾晏然看着我决绝的背影，彻底崩溃了。可他不死心。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见我。他去宋府门前跪着。从清晨跪到深夜。任凭风吹雨打，路人指点。我却连门都未曾为他开过一次。他去拦我的马车。当着满街百姓的面跪在我的车前。卑微地祈求，只求和我说一句话。我只是让车夫冷漠地绕了过去。京城里，所有人都把顾晏然当成了一个疯子。而就在他走投无路之时。另一个疯子也从流放地逃了回来。林意柔。多年的苦役，早已让她容颜尽毁，心智失常。林意柔打听到，我每逢父亲生辰，都会去城外的相国寺。她便提前躲在了那里。那天，我刚上完香准备离开。林意柔突然从一棵树后冲了出来。她双眼怨毒，手中握着一把闪着绿光的匕首。“宋清瑶！你去死吧！”她嘶吼着，朝我扑了过来。身边的护卫立刻上前阻拦。可谁也没想到，另一道身影，比护卫更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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