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美术组的集训开始后，我更是神出鬼没。陆野也彻底开启了“家教+私教”模式，很少在学校露面。关于我们“同居”、“逃课鬼混”的谣言，在周晨有意无意的暗示下，愈演愈烈。他甚至把这些“猜测”发到了学校的匿名贴吧，含沙射影。我无暇顾及，因为妈妈的老毛病犯了，住院了。我学校、医院、画室三头跑，心力交瘁。第一次月考来临，我因为在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青年美术大赛，没有参加。等我带着一等奖证书回来，才知道陆野的成绩——总分比上次高了将近两百分，年级排名前进了近五百名。他正兴奋地跟班主任汇报，班主任也难得对他露出了笑容。但有人不高兴。周晨。他苦学一个月，成绩不进反退。看到班主任表扬陆野，他当场就站了起来。“老师！我怀疑陆野作弊！”全班寂静。“他这么久没来上课，成绩不降反升，这可能吗？”周晨语气激动，“谁不知道他家有钱？说不定是买了答案，或者学校为了升学率”“周晨！”班主任厉声打断，“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！学校已经核查过，陆野的成绩真实有效！”周晨不服，私下里依然煽动几个看陆野不顺眼的同学，一起向年级组“举报”。年级组不得不再次核查，结果依然是：成绩有效。公告贴出，大部分同学接受了。周晨却在班里冷笑：“家里有钱，女朋友又是学霸，学校偏心有什么奇怪的？说不定下次，他就能‘考’进前一百呢。”这话恶毒，且阴险。陆野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，变得有些阴沉和沮丧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，是不是再怎么努力，在别人眼里都是“作弊”。“这就想放弃了？”我在画室找到对着石膏像发呆的他。他闷闷地说：“没有。”“没有就继续画。”我把铅笔塞回他手里，“别人嚼舌根，你就用成绩打他们的脸。下次，考进前三百。”陆野看着我，眼里的光慢慢重新凝聚：“嗯！”我转身去了教室，径直走到周晨面前。“周晨，知道造谣诽谤要负法律责任吗？”周晨吓了一跳，强装镇定：“我造什么谣了？”“你说我是陆野女朋友，这是造谣。你说学校包庇学生作弊，这是诽谤。需要我收集证据，报警处理吗？”我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寒意。周晨脸色白了：“你你吓唬谁！我只是合理质疑！”“合理质疑和恶意造谣，法律有界定。要试试吗？”周晨慌了，口不择言：“沈薇！你还要毁我一次吗？上辈子毁得我还不够？”同学们都惊呆了，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。只有我知道，在他扭曲的认知里，上一世他“拯救”了我，我却“不知感恩”，导致他人生失败；这一世我“不受教”，更是要“毁”了他。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好自为之。”我回到座位。身后传来周晨带着哭腔的、尖利的声音：“沈薇！你仗着有点天赋就胡作非为！你以为你这次不务正业还能上央美？你会后悔的！你一定会摔得很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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