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“你们吴总是脑子有毛病吗？”华威实业的孙总：“现在嫌弃饭钱太贵，当时吃的时候怎么不说贵？”“合同签完了翻脸不认账？”盛源集团的周总：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“我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年，头一回听说这种操作。”天悦控股的王总：“所以他的意思是，我们这几个人的面子，连五万块都不值？”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但每一刀都不是扎在我身上，而是扎在吴国成身上。我正要回复，赵总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：“陈凡，你把话说清楚，这顿饭你们老板事先知不知道？批没批准？”我老实回答：“知道的。”“这顿饭是他亲自批的，他跟我说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客户，招待费用实报实销，不设上限。”“我当时还专门请示过他，他亲口说的。”赵总又问：“有记录吗？”“有，微信聊天记录。”林总紧接着问：“你刚才说你爸得癌症了？”我回复：“嗯，肺癌，上周查出来的，医生叮嘱我们尽快手术，但我的钱都垫付在那顿饭里了，这几天我一直在等公司报销那笔账，我好拿去交手术费，结果我们老板驳回了。”王总秒回：“你爸急需这笔报销费来做手术这事，你们老板知道吗？”我直言道：“知道，我上周就跟他说了我爸急需这笔钱来交手术费，他说今天给我答复，还说公司不会亏待我，结果今天开会就给我降职减薪，把我狠狠批评了一顿。”群里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群消息。是转账提醒。赵总向我转账元。附带留言：“这钱不是帮你a饭钱的，是给你爸看病的，饭钱的事另说。”我还没来得及回复，第二条转账又弹了出来。林总向我转账元。“陈凡，你是第一个让我真心佩服的业务人员。”“不是为了你这顿饭，是为了你这几个月干的事。”“这钱你拿着，家里长辈治病要紧。”第三条。孙总向我转账元。“我孙大伟做事向来直来直去。”“我签你这单，是因为你连续三个月每周给我发方案，改了十几版，每一版都比我提的要求做得更好。”“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们那个破公司。”“这点钱不算什么，你先用着。”紧接着，周总转了。王总转了。刘总转了。最后一个转账的是平日里话最少最不好说话的德茂集团的徐总。他转了，附带一句话：“我一般不跟人废话。”“但今天我必须说一句，你们老板就是个笑话。”我看着屏幕上那一串转账记录，心头涌上一股暖流。那七笔转账加起来，足足三十一万。比我那顿饭钱高了六倍多。说实话，我现在非常缺钱。但是这些钱，我并没有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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