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4我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选。”她站在原地，看了我很久。然后她蹲下去，开始捡地上的衣服。一件一件，慢慢叠好，放进行李箱。我看着她。七年来，她做过无数件让我感动的小事。我加班回来，她会给我热好饭菜。我生病的时候，她会整夜不睡地照顾我。我不开心的时候，她会想方设法逗我笑。那些都是假的吗？还是说，那些是真的，只是她分给了两个人？“默默。”她站起来，拉着行李箱，站在门口。“我知道你不信我，但我真的会离婚的。你给我点时间，等我处理好，我再来找你。”我没说话。她等了几秒，终于转身，拉开门。“林悦。”她停住，回过头。“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？”她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“如果你认识了他，为什么要招惹我？”“默默。”“这七年，你有没有哪一刻，觉得对不起我？”她没回答。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。我站在原地，听着她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。我低下头，看着空了一半的房间。七年，原来可以消失得这么快。手机又响了。我以为是她，拿起来看，是爸。“默默啊，下班了吗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正常一点。“刚下班，爸。”“吃饭了吗？”“吃了。”“那就好。对了，下周你妈过生日，你能回来不？带着林悦一起，你妈想见见她。”我握着手机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“默默？在听吗？”“爸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抖。“怎么了？”“我妈生日，我自己回去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吵架了？”“没有。”“那是怎么了？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爸，我跟林悦分手了。”电话那头是更长的沉默。然后爸的声音响起来，很轻，很慢。“默默，你跟爸说实话，是不是她欺负你了？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“没有，爸，她没有欺负我。”“那为什么分手？”为什么分手。因为她有老公。因为她结婚三年了。因为她发了几百条朋友圈，全部屏蔽了我。因为我的七年，是个笑话。“爸，你别问了。”我擦掉眼泪。“等我回去再跟你说。”“默默。”“我没事，爸。真的没事。我先挂了，你早点睡。”挂了电话，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窗外天黑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发来的消息：默默，我住酒店了。你别生气，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。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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