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“她今年三十三了吧？未婚，父母都在农村，也没退休金，听说她爸上个月刚查出尿毒症，透析费就是个无底洞。她在上海还要还房贷，每个月一睁眼就是几万块的开销。”“这种人，就是典型的中年电池。”“电量耗得差不多了，性价比就低了。她不像你，刚毕业，听话，便宜，还好控制。”“那您刚才还让老赵去留她？”“那是做样子的。不把她逼到绝路，她怎么会乖乖交出核心资源？她以为辞职就能威胁我？哼，我已经让人放话出去了，就说她沈燕是因为吃回扣被开除的。在这个圈子里，名声臭了，她能去哪？”“她敢走？只要断她两个月收入，她的房贷她爸的医药费就能把她压垮。到时候，她还得哭着求我赏口饭吃。”“还是李叔叔厉害！”小吕的声音充满了崇拜，“那我的”“放心，只要把沈燕挤走，那个位置稳稳是你的。等她那个大项目一落地，业绩算在你头上，年底奖金少不了你的。”我站在屏风后面，手里的包带勒得手心生疼。原来如此。我的家庭负担，我生病的父亲，我不停转动的房贷压力，成了他们拿捏我的把柄。他们算准了我不敢失业，算准了我为了钱必须低头。所以肆无忌惮地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，给那个关系户铺路。什么战略调整，什么培养新人。全是屁话。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。要把我这个性价比低的老黄牛宰了，给这帮吸血鬼腾地方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是一封邮件提醒。发件人是：【鼎盛资本张峰】。鼎盛资本，宏大最大的竞争对手，业内出了名的狼性，但也出了名的大方。“沈女士，关注您很久了。听说您最近在看机会？我们这边有个华东区销售总监的，年薪一百五十万，外加团队提成和期权。如果您有兴趣，今晚八点，我们聊聊？”一百五十万。是我在宏大现在的两倍。而且是底薪！我盯着那个数字，突然想笑。在宏大，我像条狗一样乞求一个的职级，换来的只有打压和羞辱。在对手眼里，我却是价值百万的将才。我那个所谓的忠诚，在李总嘴里是个笑话，但在市场上，那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。这五年，我不仅是在给宏大打工，更是在给自己镀金。我所有的业绩，所有的客户口碑，都是我自己的护城河。李总以为我是靠平台活着。他错了。是平台靠我撑着门面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擦掉眼角差点溢出来的湿意。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：【张总，很有兴趣。今晚见。】屏风那边，小吕还在和李总撒娇，畅想着怎么瓜分我的年终奖。我冷冷地看了一眼。你们想玩绝的？行。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还没回公司，微信就炸了。是那个被视为公司命脉的大客户，江海集团的陈总。“沈燕怎么回事？听说你不干了？那我下周那个并购案的合同谁来跟？你们公司那个姓吕的小姑娘刚给我发了一堆乱码文件，连基本的尽调都没做全，这是拿我的几十亿资金开玩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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