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6皇帝眯起眼，意味深长。“你也有证据？”我微微颔首，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。那是我在行宫时八百里加急要爹送来的。他做了十几年典簿，对数字极为敏感，家中的账也都一笔笔记下。“陛下，这是我沈家近十年的收支账目，每一笔银钱往来都有据可查。陛下可派人查证，我沈家三代积蓄加起来不足二百两，如何能拿出千两白银去行贿？”太监接过账簿呈上。皇帝翻开看了几页，冷笑一声。“倒是有意思。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寒门学子，拿千两白银行贿。”“一个家财万贯的丞相之孙，倒成了大义灭亲的清白人。”周怀礼反应极快，转身一脚踹在周文渊身上，厉声喝道。“逆子！往日让你多思多想你当耳旁风！贼人骗你你就信，不旦连累沈公子清誉，连陛下都烦扰！回去就给我祠堂跪到死，罚抄家规千遍！”随即又跪向皇帝，老泪纵横。“陛下，是老臣管教无法，养出这么个软弱无知的孙儿，请陛下降罪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殿外就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。“周大人可真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，真当那些龌龊事本宫不知吗？”平阳公主一袭红衣，大步踏入殿内。身后跟着两名侍卫，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周怀礼看清那人的瞬间，脸色大变。平阳公主行至殿中，向皇帝行了一礼。“父皇，儿臣奉您之命暗中查访科举舞弊一案，抓到了此人。他正是丞相府的管事，儿臣便顺藤摸瓜查下去，竟查出了更大的事！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。“行宫刺杀一事，周家也有参与！”此言一出，满殿瞬间死寂。周怀礼噗通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“陛下明鉴！平阳公主此言乃是污蔑！老臣三代忠良，怎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！”周文渊更是浑身发抖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平阳公主冷笑一声，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。“本宫污蔑你？你的好管事可是已经全招了。”“你私下与二皇子勾结，以死士混入行宫，意图刺杀父皇。事成之后，二皇子登基，你周家便能一跃成为朝中第一世家，掌控半壁江山。”她将那叠供状呈上，面色肃然。“证据在此，父皇一看便知。”皇帝接过一页页翻看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周怀礼额头已经磕出了血，还在不住地喊冤。“陛下！这刁奴定是被人收买，故意陷害老臣！老臣对陛下一片忠心，天地可鉴！”平阳公主嗤笑一声。“忠心？那你倒是解释解释，为何徐大人会在狱中自缢？”她转头看向皇帝，沉痛道。“父皇，徐大人并非畏罪zisha，而是被人灭口。周怀礼派死士控制了徐大人的家眷，逼他签字画押，又在狱中将人勒死，伪造自缢假象。”“儿臣还查到，考题早已泄露。泄题之人正是周怀礼安排在贡院的亲信。周家本意是想让周文渊高中，但不料周文渊文采平平，即便提前背下到殿试也无法遮掩，于是他们便想出一条毒计。”“以考题泄露污蔑沈昭，趁机将徐大人拉下，换上自己人。如此一来，周文渊得到了好名声，他们也扩大了在朝廷的势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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