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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查分那天，我坐在出租屋的小床上。屏幕上跳出分。手机瞬间被老师和同学们的祝贺消息淹没。班主任激动得语无伦次。让我赶紧回一趟原来的小区，居委会和街道办要给我发奖学金。我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。坐上了回小区的公交车。小区楼下很热闹，邻居阿姨们拉着一条红横幅。居委会主任笑得合不拢嘴，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。“倩倩出息了，这可是咱们市的理科状元啊。”小姨也来了，眼眶通红地拉着我的手。“你爸妈要是地下有知，也该闭眼了。”我垂下眼，没有接话。就在这时，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。“哟，发奖金呢。”“这钱当然得交给我们当父母的保管了。”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邻居们齐刷刷地转过头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恐。小姨更是吓得连连后退，死死抓着我的胳膊。我缓缓抬起头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我的好爸爸，好妈妈，还有那个永远充满好奇心的好弟弟。他们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。穿着光鲜亮丽的沙滩服，皮肤晒得微黑。手里还拖着两个崭新的大行李箱。这二十天，他们显然在外面旅游得极其滋润。林宝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装钱的信封。他挣开我妈的手，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。一把抢过信封。“我好奇里面有多少钱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粗暴地撕开信封。把里面的红钞票全倒在地上，甚至还用脚踩了两下。“死丫头。”我爸走上前，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。“我们出去玩了二十天，你连找都不找我们。”“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父母了。”我妈冷哼一声，伸手就来扯我的书包。“行了，别在这装死。”“赶紧把居委会发的钱交出来，宝儿看中了一个平板电脑。”我侧身躲开她的手。林宝见状，突然冲上来。他一把抓住我白t恤的领口，用力一扯。只听“撕啦”一声。我的领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的吊带。“我就是好奇姐姐兜里有没有藏钱。”他理直气壮地喊着，手还想往我口袋里伸。周围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。我爸妈却站在一旁，不仅不阻拦，反而笑出了声。“宝儿就是活泼。”我妈满不在乎地撇撇嘴。“乔倩，你还不赶紧跪下给你弟弟道歉，惹他不高兴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在他们眼里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羞辱的物件。只要他们招招手，我就得摇着尾巴回去。我看着他们。心底没有一丝波澜。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。我只觉得可笑。我低头看了看被撕破的衣服，又看着林宝那张充满恶意的脸。微微勾起唇角。“弟弟。”我看着林宝的眼睛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。“你不好奇，以后没地方住的日子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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