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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让没说话。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，眼里的东西先是不敢置信，然后慢慢塌下去。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出来，他伸手抹了，又流出来一滴。「你说得对，我确实混蛋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我妈干涉我们，我会跟别人保持距离。姜雪，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」他吸了一下鼻子，胡乱用袖子擦脸：「这两个月我没睡过一个好觉。我一想到身边没有你，我就就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，跟没了盼头一样。」我看着他哭，内心毫无波澜。「你那是没盼头吗？」我看着他说，「你是少了一个免费保姆、免费房东，一下子不适应了。这么多年我养你把胃口养刁了，你到哪再找一个像我这样任劳任怨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人？」江让猛地抬头，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掉下来：「姜雪，你别这么说」「我说的是实话。」我从石阶上站起来，拍了拍手心的灰，低头看他，「你的道歉我接受了，你走吧。」他仰着脸看我，眼眶红着，嘴角往下塌，整个人缩在那截石阶上，狼狈得不像他。以前那个永远淡淡的、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人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我转身往篝火那边走。我妈在人群里朝我招手，脸上的笑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，嘴里在喊我去吃烤红薯。风从山谷底下吹上来，篝火烧得正旺，火星子打着旋往上飞，飘到半空就看不见了。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江让。他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。「完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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