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5之后的两个月，他把能想到的办法全试了一遍。第一天，他去苏氏楼下等我。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十点，我没出现。保安过来劝了三次，最后一次直接告诉他：“苏董今天在深圳出差。”第二天，他查了我的航班信息追去深圳。在机场出口等了四个小时，看见我推着行李箱出来。身边还是宋律师。他冲上去，被两个保镖拦住。我看了他一眼，从我面前走过去，连脚步都没慢。第三天，他发了条长短信。把五年来所有亏欠我的地方列了整整三页。发送键按下去，石沉大海。后来他才知道，我的私人号码早换了。第四天，他去我母亲墓前跪了一下午。我母亲下葬那年他因为出差没去，是我一个人料理的后事。他跪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头。旁边有守墓人过来赶他，说私人墓园不接待访客。他说我是女婿。守墓人看了他一眼，说苏小姐交代过，没有她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。任何人。他排在“任何人”里。第五天，他用尽所有关系约到了苏氏的一位副总裁。对方在电话里客客气气：“陆总，苏董的意思很明确，公私分明。”“商业合作可以谈，私事免谈。”“您要是想谈项目，我们走正规流程。”他走正规流程递了三次合作方案，全被毙了。评审意见写得很专业：风险评估不达标。他让财务改了四版，把利润率压到最低，还是不行。最后他明白了。不是方案不行。是我不想让他进我的门。第六天，他在我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坐了八个小时。我果然去了，和宋律师一起。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美式。我低头看文件，偶尔抬头和他说两句。宋律师的手放在我椅背上，虚拢着，没碰我肩膀。但姿态亲密得像理所应当。陆时衍的指甲掐进掌心。他站起来走过来。“清颜。”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。“宋律师，这份并购条款你再帮我看一遍。”宋律师点了点头，全程没搭理他。他站在桌边，像一尊多余的雕塑。“清颜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“但是——”我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恨？他看过了，没有恨，甚至连不耐烦都欠奉。“陆先生。”我叫他的方式像叫一个陌生客户。“你打扰到我工作了。”“就三句话。”“你上次也说三句话。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“结果浪费了全场人十二分钟。”咖啡馆里有人偷偷看过来。陆时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宋律师始终没抬头，专心看文件，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。那个笑让他彻底炸了。“苏清颜！”他伸手去拽我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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