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3赶到幼儿园时，孩子们正被家长接走。老师看见我，有些惊讶：“小雅妈妈早就接他走了呀。”我心头一紧：“她妈妈？”“对呀，说是公司有活动，要带女儿一起去玩。”我立刻打许瑶电话。“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心猛地一沉。我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很少拨打的号码。许瑶的私人紧急号码。她曾经把号码存进我手机时郑重其事地告诉我：“这个号码小时为你开机，无论我在哪里，在做什么，一定会接。”指尖冰凉，我按下拨号键。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奇怪的忙音。紧接着是一个冰冷的女声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，请核对后再拨。”我怔在原地，手机从耳边滑落，砸在方向盘上。空号。许瑶居然把我拉黑了。热风扑在脸上，我却觉得浑身发冷。我弯腰捡起手机，握得太紧，屏幕边缘硌得手心生疼。我发动车子，猛踩油门。开车冲到公司，办公区空了大半。只有助理小王还在加班。“许总呢？其他人呢？”我问。“许总带队去温泉酒店团建了，”小王抬头，“天明哥你没去吗？”他突然意识到什么，尴尬地低头翻手机：“他们新建了个小群，人不多……我给你看个视频。”视频里，我女儿小雅穿着小熊毛衣，怯生生地站在一身大牌的沈司延身边。背景是个豪华酒店大厅，周围嘈杂的人声让她显得更加无措，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。立刻有七嘴八舌的议论响起：“司延，这谁家孩子啊？长得还挺像许总”“不会真是许总的吧？司延你这速度可以啊！”“一鸣惊人啊！连孩子都有了？”沈司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，没有否认，反而蹲下身，端着一块铺满鲜红草莓的蛋糕，语气刻意放柔：“小雅真乖，来，爸爸喂你吃蛋糕。”我心脏猛地一缩。草莓。小雅草莓过敏。上次误食半个草莓，喉头水肿，直接休克送急救，在外面守的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噩梦。视频里，小雅的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，看着递到嘴边的草莓，惊恐地把小脸扭开，身体向后缩。“不吃你不是爸爸”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充满了害怕和抗拒。“乖，别怕，很好吃的。”沈司延笑得温柔，却强势地把叉子递过去，几乎要碰到孩子的嘴唇，“大家都看着呢，小雅要听话，做个乖宝宝哦。”叉子上那块鲜红的草莓像毒药一样刺眼。然而旁边的许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，抚摸着小雅的脑袋。“女孩子要懂礼貌，爸爸给你的蛋糕怎么能拒绝呢？”小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拼命摇头。视频到这里猛地一晃，被人掐断了。我站在原地，盯着暗下去的屏幕，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“哪个酒店？”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“城、城南温泉度假酒店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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