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眼中却升起雾气。今年的冬天,很长。长到我觉得自己,应该等不到看院中那棵梨树开花了。笑了笑,我轻声说:“我命薄福浅如纸,又何须拖累他一生。”“玉珠,取纸笔来。”笔尖落于纸上,墨色铺开。玉珠站在床侧,微微扭头才看清楚我写的字。【让夫书。】她神色一惊,手中端着的砚台“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“太子妃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“太子这次是过分了点,可您与殿下二十五年的情意,生死与共。”“殿下这么多年待您如初,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呀!”“何必……何必气到这地步。”我轻轻摇头,将“让夫书”装进信封。“我从未气过静初。”只是真心易变罢了。2傍晚时分。于景初再次推开我厢房的门。他脸上满是挫败与愧疚。这样的神色,我只在他得知我因背他涉过雪地,膝盖落下终生寒疾时看到过。“阿姿,云舒的烧退了。”他愁眉苦脸地说。“可她不愿醒。”“太医说,因为孩子没了,云舒在恨我。”“她不想与我做夫妻了。”“所以宁愿死,也要离开我。”于景初缓缓闭上眼。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他与宋云舒的过往。纳妾那夜,他甚至不愿挑起她的盖头。“我此生所爱只有阿姿。”“母后送你过来,只不过是为我孕育子嗣。”“我会与你生儿育女。”“但是永远不会爱你。”“你往后敬重顺从阿姿,府里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。”诞下第一个孩子时。她身下的血还没有止住,他便急而欣喜的抱起孩子离开。“孩子理应放在嫡母身旁抚养。”“你一个妾室,只怕会把孩子养歪了。”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仍旧如此。怀第四个孩子时,她向阿姿敬茶。不小心将热茶泼到了阿姿患疾的膝盖上。他震怒不已,一脚踹在她心窝,没有收敛丝毫力气。他着急的抱着阿姿回房召太医。没有注意到,宋云舒惨白着脸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良久。闭眸回想起来的一幕幕,全是他待她的恶毒冷酷。愧悔如同尖锐的冰锥,不断戳刺他的心。好痛。于是于景初睁开眼,看向我的眸色中。伤心、愧悔……甚至裹挟了两分异样的执念。他拉住我的手。“阿姿,我们去祠堂。”“跪求祖先庇佑,为那个没了的孩子超度诵经可好?!”“或许这样,云舒就愿意醒过来了。”“终究是,我们对不起那个孩子……”玉珠惊诧的瞪大了双眼。“太子殿下,今日大雪极寒,太子妃膝盖有旧疾,已经疼的彻夜难眠了。”“怎么能去祠堂跪着?!”于景初却恍若未闻。他紧紧拉着我的手,几乎攥痛我。"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