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核战争爆发三十七年后,世界沦为废土。四颗太阳被辐射尘遮蔽得只剩三颗,大地龟裂,水源枯竭,变异生物横行。幸存者在废墟中苟延残喘,为一口水、一颗子弹拼上性命。直到那一天,一座黑色的巨塔从地底升起。塔高不见顶,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某种活物的内脏。所有靠近它的人,再也没有回来——他们变成了塔基下透明的“地基”,永远封存在地壳中,眼睛睁着,嘴巴一张一合,像缺氧的鱼。但废土上流传着一个传说:塔有九层。九层之上,可以实现任何愿望。任何愿望。
人把一双手贴在她的脊椎上,一节一节地往上推。那种温度很舒服,让人想放松、想下沉、想把自己融化在那块石头里。然后她听到了声音。不是从耳朵听到的,是从骨头里。从她的每一节脊椎、每一根肋骨、每一块颅骨里传出来的震动。那种震动不在空气里传播,只在固体里传导,从石头到她的坐骨,从坐骨到脊柱,从脊柱到头骨。她的整个骨架像一根巨大的音叉在共振。声音是一个女人。不是烛的声音,不是塔的声音——她不知道塔的声音应该是什么,但她知道这个声音不属于塔。这个声音更年轻、更温柔、带着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口音,像是一个母语不是人类语言的人在努力地说人类的语言。“你好。”沈渡的呼吸停了一拍。“我是维拉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塔的建造者之一。埃忒耳的妻子。塞壬的母亲。我在塔的第一次叛逃中消失了。他们以为我死了。我没有死。”沈渡在黑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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