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陈长安在黄河滩上捡了块石板,咬了一口——硬的。他以为是谁家坟头上的墓碑,随手揣进了怀里。后来石板开始发光,眉心开始发痒,追杀的人开始上门。一个邋遢道士告诉他:这是上古神器山河社稷图,有人要抽干天下龙脉。陈长安说:“关我什么事?”道士说:“潼关也在龙脉上。”他爹还在潼关炖羊肉汤。陈长安揣上石板就跑了。路上捡了一个被家族赶出门的倔强姑娘,捡了一个没有故乡的边关校尉,捡了一个活了三百年的酒鬼道士。一群没处可去的人,走了一趟不得不管的路。万里山河走下来,他发现了一件事——他这辈子捡过最值钱的东西,不是这块会发光的破石板。是一碗羊肉汤,是等他回家的人,是那些被他骂过“问题不大”的日子。至于那块石板?它至今不承认自己叫墓碑。至于那三个跟他一起上路的人?后来都找到了自己的路。至于陈长安?他回了潼关。他爹问他:“还走不走了?”他说:“不走了。羊肉汤还没喝够。”——这世上的英雄,大多是捡破烂的。只不过有人捡的是石头,有人捡的是家。
上,沉默了很久。陈长安站在旁边,李玄真靠在门框上,酒葫芦捏在手里,没喝。三个人谁都不说话,只有油灯“噼啪”地响,偶尔有飞蛾扑过来,撞在灯罩上,发出轻轻的“噗”声。“这块玉符,”陈老实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,“是归墟教的东西。”“归墟教?”陈长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,觉得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凉意。“一个很隐秘的教派。”陈老实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一个禁忌的秘密,“他们相信天下气运应该归于一处,由一个人掌控。他们认为大唐的气运已经衰了,需要用暴力手段‘重置’山河,建立新秩序。”陈长安听得心里发毛:“他们要怎么‘重置’?”“破坏龙脉。切断山川气运。让天下大乱,然后从中取利。”陈老实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,“就像……把一座房子拆了,重新盖。”“那住在房子里的人呢?”陈老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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