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东宫抬出小女遗体时,身上还穿着那件未绣完的嫁衣。宣旨太监说:“侧妃娘娘失足落水,太子殿下伤心得险些随她去了。”他说太子念旧情,特意赐她全尸,已是天大恩典。嫁衣是我亲手裁制,腰线被人偷偷改短三寸,恰好盖住腹间刀口。哪里是落水,她分明被人剖去孩儿,再弃尸湖中掩人耳目。嫁衣内衬藏着一缕染血金线,是独属于太子妃凤袍专属的暗绣线。更巧的是,太子妃多年无子,昨夜刚传出有孕。我跪下谢恩,接过女儿的棺牌。“殿下仁
”我道:“告诉陛下,补偿给错了地方。把府邸改成义庄,收养无父无母的孩子。良田收益用来施药。”太监愣了好久,才低头应是。京中百姓听说后,自发送来米面布料。我都让人登记在册。暗羽司旧部有人问我:“掌令,您要重开暗羽司吗?”我看着他们。这些人多年隐在暗处,靠先帝旧恩活着。如今一朝现身,朝中人人忌惮。我取出黑铁令。当着他们的面,放进火盆。铁令烧不化,却被我用刀劈成两半。众人脸色变了。“掌令!”我道:“暗羽司因乱世而生,也该因太平而止。你们若愿做寻常人,我给银子田地。若还想拿刀,就去守义庄,守那些没人护的孩子。”为首那人沉默许久,单膝跪下。“属下愿守。”其余人也跪下。我没有再说什么。夜里,我在知晚墓前坐了很久。风吹得纸钱乱飞。我把孩子抱到墓碑前。“知晚,阿娘带他来看你。”孩子伸出小手,碰到碑上那个晚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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