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“砰！”沉闷的倒地声。“爸！”楚恒凄厉尖叫，扑到楚正豪身边。“爸！你怎么了！醒醒啊！”方姗姗脸色煞白。她下意识后退，远离混乱的中心。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后，悄无声息地挪进人群消失了。“叫救护车！”现场乱成一团。楚恒抱着父亲，哭得涕泗横流。他抬起头，通红的眼睛瞪着我。“陈念！都是你害的！”“你毁了我们家！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做鬼都不放过你！”到了这个时候，他依然觉得错的是我。我看着他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高跟鞋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清晰。我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“我毁了你们家？”我笑了，笑意未达眼底。“楚恒，你们家早就毁了。”他哭声一顿，茫然看着我。我凑近他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。“三个月前，你们当掉传家宝，拿了三百万。”“是为了填补项目的窟窿吧？”楚恒瞳孔骤缩。脸上血色尽失。“你你怎么知道”“我知道的还很多。”我声音更低了。“比如，你们挪用了至少一千万投资款，去填补你父亲在海外赌场的亏空。”“再比如”我看着他崩溃的眼神，嘴角弧度变大。“今天早上，警方收到了一份完整的匿名举报材料。”“证据链完整，人证物证俱全。”“等救护车把你父亲拉走，另一辆车就该来接你了。”“不”楚恒彻底瘫软在地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。“不会的你骗我”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像在看一滩烂泥。“楚恒，好好享受下半辈子吧。”“千万别死得太早，那太便宜你了。”说完，我不再看他一眼。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大门。身后是楚恒绝望的哀嚎，宾客鄙夷的议论，和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。我推开沉重的门。外面夜色深沉。清冷的空气涌进来，带着雨后青草的味道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这世界，前所未有的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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