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沈知微的孩子没了。和顾渊在争执中，突发先兆流产。虽然送医及时，但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，且因为大出血，沈知微不得不摘除了子宫。得知消息后，我妈彻底疯了。我刚出电梯，就看到我妈瘫坐在我家门口，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。见我出现，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死死拽住我的裤脚。“知吟！妈给你磕头了，妈求求你救救你姐姐吧！”她哭得大声，动静引得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。我没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眼睛复明后，我第一次觉得，我妈老得这么快，老得这么卑微。可这种卑微，从来不是为了我。“知吟！那是你亲姐姐啊！她现在孩子没了，子宫也摘了，她这辈子都毁了！她已经遭了报应，你就撤诉吧，算妈求你了！”她见我不说话，开始用力地往地上磕头。“顾渊那个chusheng已经毁了她，你不能再亲手把她送进监狱啊！”用力挣脱开她的手，退后一步，声音冰冷：“妈，沈知微是废人，那我呢？”我蹲下身，直视着她那双写满哀求的眼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我瞎掉的那三年，我差点zisha的那一刻，你有想过给我留条活路吗？你明知道顾渊活着，却看着我为了他寻死觅活，那时候你的良心在哪儿？”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她眼神躲闪着，嘴唇嗡动：“我、我那不是为了照顾你”我嗤笑一声，眼泪却不争气地先涌了出来。“你所谓的照顾，就是一边看着我因为顾渊的死痛苦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骗走我的房产？”“妈，你知道吗？有一次我摸索着去厨房倒水，摔碎了杯子，玻璃碴扎进我的手心里，我疼得大喊你的名字。可你正忙着给沈知微和顾渊关门，怕他们的笑声吵醒我这个瞎子。”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她张了张嘴：“知吟，妈不知道”“你不是不知道，你是不在乎。”我凄然一笑，指着自己的心口：“你明知道顾渊活着，却能红着眼眶劝我放下。妈，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？你看着我寻死觅活，是不是还在心里笑我傻？”“知吟，妈错了，妈真的知道错了”她又想上来抓我的手，被我冷冷避开。“沈知微失去了子宫，可我失去了整整三年的光，失去了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信任。顾渊毁了她，可毁掉我的那个人，是你啊，亲爱的妈妈。”我站起身，抹掉脸上的泪，眼神恢复了平静。“你走吧。沈知微必须坐牢，这是她欠我的。至于你”我顿了顿，轻声道：“以后，你就当你的女儿沈知吟已经死在三年前的海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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