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6我和苏婉正在一家私房菜馆吃饭。气氛很好，小白在航空箱里睡得正香。苏婉喝了一点红酒，脸颊微红，正在跟我讲她大学时的趣事。就在她笑得最开心的时候，我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。就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受到干扰，眼前的画面出现了剧烈的雪花点和扭曲。苏婉的脸，在那一瞬间变了。不再是年轻红润的脸庞，而是一张惨白的、毫无生气的脸。她的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勒过。“顾言？你怎么了？”耳边传来苏婉焦急的呼唤。我猛地甩了甩头，幻觉消失了。苏婉依旧担忧地看着我，脖颈光洁白皙。“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。”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那个画面太真实了。难道是重生带来的副作用？还是那个该死的实验室技术有问题？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，用冷水泼在脸上。就在我抬头看镜子的时候，我的心脏差点停跳。镜子里的我，穿着年的衬衫。但在我身后的背景里，那个原本应该是卫生间瓷砖墙壁的地方，竟然出现了一行鲜红的数字，像是在倒计时：::我猛地回头，身后只有洁白的瓷砖，什么都没有。再看镜子，数字还在跳动。::这是什么？生命的倒计时？还是我留在这个时空的时间限制？更恐怖的是，我接到了大刘的电话。电话那头，大刘的声音哆哆嗦嗦，像是快吓哭了：“顾、顾言，你不是让我盯着顾城吗？我不小心跟丢了，但是但是我刚才在东郊那个化工厂门口，看到了一个人。”“谁？顾城吗？”“不是”大刘咽了一口唾沫，“我看见了你。”我浑身一僵：“你在开什么玩笑？我就在市区吃饭！”“我发誓！真的是你！穿着那件结婚时的黑西装，胸口还别着花！但是那个你看起来好奇怪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而且而且手里好像提着一把刀。”黑西装，结婚胸花。那是年的我穿越过来时的装束！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穿着，是年的白衬衫。如果我已经魂穿到了年的自己身上，那大刘看到的那个穿着结婚礼服的我是谁？难道穿越过来的，不止是我的意识？我的肉体，那个在年车祸现场本该死去的肉体，也跟着过来了？在这个年的时空里，同时存在着两个我。一个是拥有未来记忆、现在的我。另一个，是从年爬回来、满身戾气、提着刀的复仇恶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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