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三点十七分,陈建平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月子汤走进卧室,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:“老婆,快趁热喝了,妈刚炖好的。”我正要伸手去接,他却突然弯下了腰,手里的汤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木地板上,碎裂的瓷片四溅。紧接着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口黑红色的血猛地喷涌而出,有几滴溅在了我月白色的哺乳睡裙上,像几朵瞬间绽放又枯萎的妖异花朵。
捡回了一条命。我们办完出院手续那天,婆婆坚持没有让我们直接回家,而是去一家很有名的饭店,定了一桌菜,说要“去去晦气”。席间,她不停地给建平夹菜,嘴里念叨着“多吃点,把瘦了的肉都补回来”。又给我夹菜,说“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,带孩子,还要两头跑”。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被监视、被控制的感觉,心里只剩下暖意。十月初,天气转凉,我们一家三口,加上婆婆,一起回了一趟她的老家。小豆子已经两个多月大了,长得白白胖胖,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,见谁都咧着没牙的嘴笑。婆婆抱着她,走在村里那条熟悉的小路上,逢人就骄傲地介绍:“看,这是我孙女,叫小豆子,长得俊吧?”那眉飞色舞的骄傲语气,和她第一次在医院里看到孙女时,那种淡淡的、仿佛在完成任务的眼神,判若两人。我跟在她们身后,看着婆婆抱着孙女,在夕阳下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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