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第十七章陆司铭将沈未晞带到了医院顶楼的露台。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，吹散了白日的闷热，也稍稍驱散了沈未晞脑中的纷乱思绪。陆司铭端着两杯温水，走到她身边。“喝点水。我妈的话，你别太在意。”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时低沉几分，“她年纪大了，这次病愈后，格外希望看到我身边能有个人安定下来。所以有些……口不择言。”沈未晞接过水杯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她没有喝，只是握着。“不会。有人能这样毫无保留地表达关心和善意，是件很温暖的事。”她说的是实话。陆夫人的热情让她无所适从，但那份纯粹的直接和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了。陆司铭倚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，侧头看着她。露台的光线昏暗，模糊了他平日里商海浮沉磨砺出的冷硬轮廓。他的声音也仿佛融入了夜色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：“其实，她的话虽然直白得让人尴尬，但仔细想想，未必完全没有道理。”沈未晞抬起眼，看向他，等待下文。“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，沈未晞。”他继续说着，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专注。“理智，清醒，目标明确，善于权衡利弊，并且都愿意为达成的目标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“我们可以是彼此最完美的商业伙伴或者战略同盟。”“我想我们在一起，也未必是件坏事，我不需要那种一无是处的妻子，我想不如找那种草包，还不如和你合作，你是最优质的人选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才缓缓问道。“你觉得呢？如果我们联手，无论是面对复杂的家族事务，还是未来可能遇到的任何挑战，应该都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。”“我不会让你吃亏，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，怎么样，需不需要将我作为梯子去看看上面的世界？”“为什么？”沈未晞不会相信，像他这样的人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这样随便定下自己的终身大事。陆司铭轻笑一声：“非要说一个原因的话，那就是我发现，我对你的兴趣远远不止于此。”“沈小姐，要不要考虑一下？”沈未晞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。陆司铭的话，其实并无道理。她现在孤身一人，虽然是他名下的顶级王牌，可是要是他们之间的合作破碎，他捏死她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。有清晰的利益共识和深刻的相互理解，一个纯粹基于理性和效率的联盟。这听起来……冰冷，但却可以给她积累人脉的时间。她需要一个新的开始，一个能让她彻底告别过去、专注于未来的身份和位置。或许，这种模式才是最适合她的。借着他的势力，扩大自己的能力。可是沈未晞还没说出口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。“未晞！”她身体骤然僵住。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，杯中水面晃出涟漪。她几乎是本能地，霍然转身！露台入口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人。是顾砚清。他整个人消瘦不堪，眼眶通红。“未晞，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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