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今天这种级别的晚宴，他大概是跟着老板来见世面的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有愧疚，有懊悔，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渴望。他举着牌子，似乎想用这幅我曾经想要的画，来证明些什么。证明他还没有完全忘记？还是证明他还有能力挽回？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我转回过头，举起牌子，声音清脆而平静。“五百万。”全场哗然。一幅起拍价两百万的画，直接被我抬到了五百万。傅司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犹豫着，手里的牌子举到一半，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了下去。五百万，对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，大概是一个天文数字了。“五百万一次！”“五百万两次！”“五百万三次！成交！恭喜姜黎女士！”拍卖师落槌。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。苏夏在旁边激动地捏我的手：“黎黎，太帅了！你看到他刚才那个表情了吗？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！”我淡淡地笑了笑。“我买这幅画，不是为了向他证明什么。”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“因为我现在，自己买得起了。”晚宴结束后，我在酒店的旋转门前等司机把车开过来。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姜黎。”傅司砚叫住了我。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两年不见，他身上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毒打后的局促。“恭喜你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闪躲，“你现在……过得很好。那幅画，很适合你。”“谢谢。”我语气客气而疏离，就像在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。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“没什么。天冷了，你多穿点。”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了我面前。这是我上个月刚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。司机下车，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。“姜总，请上车。”我点了点头，提起裙摆准备上车。“姜黎！”傅司砚突然再次叫住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，“如果……如果当年我没有弄错婚纱的尺寸，如果我把那幅画买给你，我们……还会走到今天吗？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他。会场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，照出了他眼底深深的悔恨。我平静地看着他，就像看着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“傅司砚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”“就算没有那件婚纱，你骨子里的自私和傲慢，也迟早会把我们逼上绝路。”“我不欠你什么了，你也别再来打扰我的人生。”我坐进车里，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车门。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和声音。“姜总，回哪里？”司机问。“回南山公馆。”那是我的新家。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。我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智能门锁发来的提示。【南山公馆门锁电量充足，当前密码为：您的生日。】【全文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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