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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秋穿着我送的米色风衣，身边站着十五岁的娇娇。我看着娇娇的脸。那双眼睛，那个鼻梁，和顾明轩一模一样。十五年，我竟没看出来。每年过年，她带着娇娇来我家吃饭。我给娇娇织过毛衣，买过书包。我把老公的私生女当亲人疼了十五年。林晚秋看到我的表情，立刻红了眼眶：“雨柔姐，你都知道了？都怪我……”她开始抹眼泪，动作克制，哭得恰到好处。我把手中最后一点碎纸屑甩到她脸上。顾明轩一把拉过她，护在身后：“雨柔，你干什么？”声音冷了下来。二十年，他从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。没想到，这第一次，竟然是为了她。林晚秋推开顾明轩，手却紧紧拽着他的袖口：“明轩，你不该告诉她的！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……”她转向我，眼神委屈。“雨柔姐，没有你，我一个乡下穷学生连学都没法上。”"你打我骂我都行，但是你别恨明轩，每一次……他都很后悔……"她说着，用力握住我的手，指甲掐进我肉里。我嫌恶地甩开她的手。林晚秋声音更柔弱了：“娇娇在单亲家庭长大，有自闭倾向。就算有学区房，她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。”“雨柔姐你放心，我会劝明轩不要你的房子。我们母女不值得你们吵架。”字字句句，都说在顾明轩的痛处。“晚秋，都到了这个地步，你还要委屈自己？”他语气急切。林晚秋摇着头，又转向我：“雨柔姐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可我是真心拿你当亲姐姐的。当初怀娇娇，我是真的不想要的……是你跟我说……”她没说完。但我听懂了。当初她离婚后发现怀孕，哭着问我该不该打掉。我说她身体不好，留下吧，孩子是无辜的。我说我会帮你。这句话我说了十五年。原来她当年问我，就等着这句话。顾明轩伸手替林晚秋擦眼泪。指腹从她脸颊滑下来，又弯下腰低声哄吓坏了的娇娇：“娇娇不怕，叔叔在呢。”那个“叔叔”的停顿，我听得很清楚。他差点就叫出“爸爸”了。“行了。”我的声音比预想的平静，“念念的保温杯是你送的，药是顾明轩下的。你们配合得真好。”“不！雨柔姐，我发誓我不知道！”林晚秋猛地抓住我手臂，“你要是不信我，我现在就给你跪下……”她弯膝盖的动作慢得刚好被顾明轩一把拉住。“晚秋！你别这样！”演得比电视剧还顺畅。"滚。别让我再见到你们。"就在这时，女儿念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"妈，你们怎么了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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