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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见到谢铮，是在半个月后。那天，我正下班，和同事说笑着。见他站在路灯下，我的笑容顿住。四目相对，他神色动容，走了过来。从前，我最喜欢谢铮满眼都是我，向我走来。可现在我发现，对面人已激不起我内心半分波澜。“谢铮，你不用过来的。”他没接话，提了提手里的纸袋：“给你带了点东西。你以前爱吃的那个牌子的糖。”我看了一眼，移开目光：“太甜了，我早就不吃了。”爱吃糖，已经是青春期的习惯了。“付菁，那些爆火的整蛊视频，是我的错。”“我也录了视频，承认了全是我的错误行为。姜悠的账号已经注销了。”“我知道，对你造成的伤害不可弥补。”我笑了一声：“所以呢？”“你飞两千公里过来，站在我公司楼下，是为了什么？”“是来忏悔吗？”谢铮的目光暗淡下去：“我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没别的。”我并不看他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但我不会原谅。”他沉默了一下：“我不知道你不会原谅。但我得来。”我看向街上来往的行人：“谢铮，你别自我感动了。你录了视频道歉，你停职，姜悠账号注销了，然后呢？”“你天生情感缺失，可你只看到姜悠为你做的事，为你想方设法的整蛊我。”“我陪你旅游，给你做喜欢的饭菜，陪你去做公益。这些你从不记得！”“你一心只想用姜悠那些荒唐的整蛊方法，让我这个女朋友无地自容。”“你知道那天我被陌生人压在身下，我有多害怕吗？”“可是你和姜悠在门口听着我叫，听着我害怕，很兴奋是吗？”“就是在那一天，我对你彻底失望。”谢铮突然眼眶泛红：“菁菁，对不起，都是我混蛋，我错了。”“我不应该和姜悠那么欺负你，我真的……很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。”我摇摇头：“谢铮，作为男人，你没有边界感。”“作为男朋友，你没有保护好我。”“婚礼那次，是我对你们最后的回应，不需要再来找我了！”谢铮哽咽了起来：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就知道我得站在你面前说一次。不说我这辈子过不去了。”看着他哭，我已经没有半分心疼：“你过不过得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我绕过他往前走。他却在身后开口：“付菁。我去看了医生。”我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谢铮继续：“医生说的情感漠视快要好了。可是他说，不是因为什么整蛊治疗起了效。”“是因为婚礼之后，我天天梦见你害怕尖叫的样子。疼醒了，才有感觉。”我轻轻地叹了一声：“可是谢铮，我已经没感觉了。”忽然我听到一声重响。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清晰。周围陆续有人停下来看。路灯底下他的影子被拉成长长一条。“你跪下来干什么？是想让我觉得愧疚？”谢铮停了许久才开口：“不是，现在换我等你。你不回头也行。”“那你跪着吧。”旁边有个拎菜篮子的阿姨看不下去了：“姑娘，他都跪下了，给个机会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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