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家提倡民主,所有事都靠家庭投票决定。爸爸妈妈、哥哥、姐姐,一人一票。而我,也有一票。只是四个人对一个人,我从来没赢过。高二那年,哥哥要买电脑。投票结果四比一。我攒了三年的补课费没了。高三填志愿时,我拿到了北城大学的提前批。姐姐却哭着说,她不想和我离太远。于是全家又开了一次投票会。爸爸把我的志愿表压在桌上。“少数服从多数,你报本地师范。”我说北城大学是我拼命考来的。妈妈皱起眉头。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?”“北城那么远,有个头疼脑热谁照顾你?”后来哥哥创业缺钱。爸爸又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说,学费先给哥哥周转。姐姐在一旁挽着我的手,笑嘻嘻地说。“大家都举手表决了,你可不能闹情绪。”我看着那张被他们举手表决的通知书。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原来所谓民主,只是他们四个人,合法地决定我该失去什么。那天晚上,我没有再争。只是上网填写了一份《西北戈壁的保密科研申请协议》。此后,我的票只能我自己投。
。“以后,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陈教授把那盘凉透的饺子端走,换了一盘刚出锅的。“吃热的。”“科研这条路,很长,也很孤独,但只要你心里有光,就不会迷路。”我看着冒着热气的饺子,眼眶终于红了。十八年来,我第一次因为一盘热饺子而想哭。不是因为委屈。而是因为,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。大门外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。警卫员鸣枪示警后,爸爸妈妈和黎耀灰溜溜地走了。听说他们回去后,黎耀因为还不上钱,被债主打断了一条腿。爸爸彻底病倒了,瘫在床上需要人照顾。黎娇受不了家里的乌烟瘴气,匆匆找了个外地的男朋友,远走高飞。再也没有回来过。那个曾经靠“民主投票”维持着虚假繁荣的家,彻底分崩离析。他们终于在互相推诿和埋怨中,尝到了被剥夺和被抛弃的滋味。而我,再也没有关注过他们的消息。五年后。西北戈壁的发射场上,一枚银白色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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