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姐把我卖进青楼那日,亲手替我戴上金钗。她抚着我的脸,笑得温柔。“知雪,你一个庶女,生得太好就是祸。”“与其挡我的路,不如替我换一场富贵。”我被灌了药,连一句“救命”都喊不出来。马车颠到花楼后门时,我听见老鸨欢天喜地地数银票。“裴大小姐放心,这样的绝色,我一定卖个好价。”“只要她别再回裴家。”“自然。”阿姐轻笑,“她若活着,也只能烂在男人床上。”那一刻,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可她不知道。那晚花楼竞价,买下我的人,正是她要嫁的侯府世子谢沉舟。更不知道三个月后她等来的不是高嫁。而是我。
书六礼,八抬大轿,礼部记名。城中那些曾嘲过我“花楼出来的外室”的人,全都闭了嘴。因为侯府老夫人亲自发话:裴姑娘是侯府正经求来的世子夫人,从前种种,皆因裴家作恶。谁再敢嚼舌根,就是跟侯府过不去。我娘留下的绣庄和琴馆也重新开张了。牌匾上写着两个字:知雪。不是裴家的。是我的。开业第一日,许多从前看不起我的贵妇,反倒主动登门。她们笑着夸我命好,夸我福大。我只笑笑,不接话。没人知道,我夜里也会想起醉春楼的灯,想起被按着穿薄纱时那种无力。那些伤不会消失。可我已经不会再被它们困住了。婚期前一日,牢里传来消息。裴明珠自尽未遂,疯了。她用碎瓷片在墙上反反复复写一句话:婚书是我的,世子是我的。我听完,只淡淡“哦”了一声。她这一生,最可悲的就是到死都不明白。不是我抢了她的。是她从来就没配拥有。大婚当日,谢沉舟骑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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