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但我争得过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。姒姒，你说凤安看到你和野男人媾和会怎么想？还会有愧疚吗？”徐如意以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。她笑得太早，注定哭得也早。弯月变成圆月的那晚，镇国大长公主程府的老祖宗程凤安的祖母回来了。这位老祖宗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压着程凤安上门负荆请罪。“姒姒，祖母把负心汉压过来了，随你处置。”闻信匆匆赶来的徐如意双膝一软，与程凤安并肩而跪，“祖母，如意愿意共同受罚。”长公主并未理会她的惺惺作态，反而将藤条放到我手上。我接过藤条郑重地朝这位老祖宗磕了三个头。“姒姒谢老祖宗惦记！我与凤安哥哥，情出自愿。求，老祖宗不要怪凤安哥哥。”长公主亲自把我扶起来，口中连连念叨着“心肝儿”。她每念一声，徐如意的脸色就白一分。“这事是安哥儿不地道！祖母会为你讨回公道的。”长公主这才分了徐如意一个眼神，这眼神说不上和善。“徐姑娘，我家安儿年少不懂事，定亲一事未经长辈许可，做不得数！”身边的嬷嬷得了示意，上前就要去撸徐如意手上的镯子。“祖母，不可！这让如意以后怎么做人？”程凤安跪上前求情，正好结结实实挨了长公主一巴掌，“你退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姒姒以后怎么做人？”程凤安当场噎住，我见状配合地擦了擦眼尾。“姒姒退婚已成事实，若如意再被退婚，长公主殿下让我徐府上下以后怎么在长安立足？我徐府门楣虽不高，但是满门忠烈魂断沙场，容不得您如此作践！老身拼了这身剐也要让天子评评理！”我那亲生的祖母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走进院子，一腔话掷地有声。当初我被退婚时，她的原话是：“这门亲事，本应该是如意的。如今也是物归原主。”她从未考虑过我今后如何立足。长公主也像被她的话威胁到了一般，为难地看向我：“姒姒，你若愿意，与凤安的婚事，始终作数！”我知道，台阶给到这儿，就为止了。人要识相。“姒姒虽心悦凤安哥哥，但姒姒也知道凤安哥哥心里没有我。姒姒求老祖宗成全凤安哥哥。”我红着眼朝长公主盈盈一拜，被她轻轻托住手。她满意握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，“好孩子，祖母没看错你。你的委屈，祖母记下了。”“这门亲，我认！但是你徐家姑娘野惯了，学两年规矩再成婚！未经本宫允许，在成婚之前，不得私相授受！”“若有异议，本宫也不怕徐老夫人这身剐！”“祖母！”程凤安还想求情，可长公主一个眼色甩过去，逼得他只能把话咽下。徐如意红着眼对于程凤安的频频示意一点反应也没有，“凤安，我想回边关去了。”“这桩婚事，本宫不强求！凤安，回去！”长公主押着万般不情愿的程凤安走了，徐如意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。“徐姒妩，我杀了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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