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公主

跪未起，膝骨压着碎砖棱角，却像压着整座宫城的倾颓之势——不是力竭，是等那一息真气自丹田最幽微处重新聚拢，如寒潭底沉睡的龙，须得听准潮信，方肯翻身。姜离仍伏在她背上，双臂未松，十指扣进她颈后皮肉，呼吸滚烫，却稳得惊人。那热度不是病中虚火，而是某种近乎灼烧的清醒，贴着她脊椎一路烧进骨髓。“玺印不在尚宝监，而在慈宁宫西暖阁佛龛第三层夹板后——母后临终前亲手钉死的榫眼，只有我指尖能推开。”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凿进沈清辞耳中，不似托付，倒像一道敕令，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沙哑质地，又裹着不容置喙的冷硬锋刃。沈清辞没应，也没动。她只是抬眼，直直望进姜离瞳孔深处。那双眼睛蒙着水雾，可雾后没有迟疑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残酷的坦荡——仿佛早已料到这一问，也早已备好答案，连停顿的节奏都掐得精准，如同更鼓敲打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