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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会那天，顾深忘了带我一起，但是没关系，我会自己去。我穿了一条黑色丝绒长裙，头发挽起来，戴了副金丝眼镜，这副眼镜是我故意配的，平光，戴上之后整个人气质往里收了两分，看起来就是那种“跟着老板来谈事的助理”。门口签到的时候，我把顾深给我的邀请函递过去。保安看了一眼：“顾总已经进去了。”“我知道，我帮他拿东西。”我笑了笑，侧身从侧门进去。宴会厅里觥筹交错，顾深正在跟恒天的人谈笑。林薇挽着他的胳膊，香槟色鱼尾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光。我看见周岚在角落跟人聊天，走过去拍她肩膀。她回头看我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“低调点好。”我端起一杯气泡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恒天的人、城投的人、几家头部供应商、还有几个眼熟的媒体面孔。“你那个男朋友在那儿呢。”周岚朝顾深的方向努努嘴，“旁边那个就是林董千金？”“嗯。”“你不生气？”我笑了笑：“我现在没空生气。”酒会过半，顾深终于注意到我了。他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眉头微蹙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“你给我的邀请函啊，你忘了？”我举了举手中的气泡水，“我就来看看。”他神色紧张地往林薇的方向扫了一眼：“你别乱走，我待会来找你。”“好。”我乖乖点头。他转身走了，我站在原地，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喝完。然后我走到了恒天董事长林建国的面前。“林伯伯您好。”我伸出手，姿态恭敬但目光平视，“我是顾深的女朋友，小雪。一直听阿深提起您，说您是他最重要的前辈。”林建国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我。他显然不知道顾深有女朋友，或者他知道，但他女儿不让他记得。“小雪？顾深这孩子倒是没怎么提过。”他的笑容客套而疏离。“他工作忙，怕打扰您。”我笑着说，“不过我今天来，不是聊他的。林伯伯，我最近在看您城东那个项目，有些想法，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您简单聊两句？”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一个年轻女孩，在酒会上，越过所有人，直接走到他面前说要聊他的核心项目。有趣。他端详了我几秒：“你懂地产？”“我不懂。”我坦然承认，“但我懂消费者。您那个项目的客群定位有问题，再不改，就算拿到地也卖不动。”场子安静了两秒。林建国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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