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我妈被赶出公司后。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但这还不够。我回到工位。打开手机。将陈耀的真实病历、那段录音。以及我这些年被逼着吃镇静剂的诊断证明。打包发到了小区一千多人的业主大群里。并附上一段话：“各位邻居，对不起，我骗了大家十年。”“真正有哮喘不能闻烟味的，是我弟弟陈耀。”“我妈为了保护他，让我装病，逼迫大家不能生火。”“现在真相大白，大家自由了。”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。整个业主群彻底炸了。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。“卧槽！张桂芬这个老毒妇！”“我们居然被一个健康人bangjia了十年？！”“我妈因为不能做饭，天天吃外卖吃出胃溃疡，这笔账怎么算！”“陈耀那个小chusheng呢！把他赶出小区！”群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。积压了十年的怨气。找到了真正的宣泄口。我妈在群里拼命发语音解释。“大家别听那个小贱人胡说！”“她是想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！”但没人听她的。迎接她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辱骂和诅咒。当天晚上。我打车回到小区对面。站在天桥上。冷眼看着对面的动静。不到八点。小区里开始热闹起来。十几家邻居。不约而同地把烧烤架、煤炉子搬到了我妈家那栋楼的楼下。有人买了几十斤羊肉串。有人搬来了成箱的木炭。甚至还有人不知从哪弄来了拍戏用的烟饼。“点火！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十几堆炭火同时被点燃。孜然味、辣椒味、浓烈的黑烟。顺着风向。直直地往我妈家二楼的窗户里灌。“张桂芬！你不是怕烟吗！”“今天让你儿子吸个够！”楼下爆发出阵阵哄笑和叫骂。我拿出手机。看到我妈在群里疯狂发求救信息。“求求你们别烤了！”“耀耀刚从医院回来，他受不了的！”“我要报警了！你们这是sharen！”李阿姨在群里冷笑回复：“报啊！你当年拿狗血泼我的时候怎么不报警？”“我们在自己小区楼下烤肉，犯法吗？”我站在天桥上。看着那滚滚浓烟。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突然。我妈家紧闭的窗户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。陈耀探出半个身子。他脸上戴着防毒面具。手里举着一个花盆。疯狂地朝楼下砸去。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花盆砸在烧烤架上。火星四溅。引燃了旁边堆放的纸箱。火势瞬间变大。火苗顺着墙壁的保温层。猛地向上窜去。“轰”的一声。我妈家的窗帘被火舌卷入。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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