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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眦尽裂，比划着上浮的手势。程十鸢看着他疯狂的样子，看着手中陈旧的装备，忽然异常平静地摇了摇头。她取下呼吸器，声音清晰：“陆承屿，没用的。安若媛不会准备完好的装备。这氧气瓶，肯定有问题。”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，呼吸器刚戴回去，她就感觉到气流变得不稳定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泄漏嘶声。陆承屿也听到了。这时，挣脱开的安若媛又从黑暗处疯狂地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潜水刀，直刺向程十鸢！陆承屿想也没想，转身用背部挡住了这一刀！刀锋刺入皮肉。陆承屿闷哼一声，反手死死抓住安若媛持刀的手腕，另一只手缠住她的脖子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她拖向潭底更深的黑暗，远离程十鸢。他回头，看向程十鸢，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。那眼神里，有铺天盖地的悔恨，有撕心裂肺的爱恋，最终，都化为了平静的诀别。他松开手，任由安若媛挣扎的刀锋在自己身上增添伤口。然后，他对着程十鸢的方向，用那只还能动的手，比划了几个手势。那是潜水员最简单，却也最沉重的手语——【上去。】【活下去。】做完这一切，他猛地转身，紧紧抱住疯狂挣扎的安若媛，用身体的重量，拖着她，决绝地向着潭底的深渊，沉了下去。程十鸢手里握着那套泄漏的氧气瓶，看着那两个纠缠着下沉的身影，再也看不见。水底，重归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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