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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此时另一边。顾怀桉坐在座位上，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往沈雾宁的空座位上看。桌面上的字早被值日生擦掉了，干干净净的，好像从来没有人坐在那里过。他收回目光，把物理卷子翻到下一页。题目做不进去。“怀桉哥，”沈念笙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，“下午没课，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？”他点了点头。电影是新上映的爱情片。他买了票和爆米花，买了沈念笙爱喝的奶茶。沈念笙指着橱窗里一条手链说好看，他立马付了钱。路过服装店，她说想试裙子，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四十分钟，拎着三个袋子出来。收银台前，柜姐正从货架上取包，手一滑，包掉在地上。“你没长眼睛啊？！”沈念笙的声音忽然拔高。柜姐愣住了，顾怀桉也愣了一下。她的表情在那个瞬间整个拧起来，眉眼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厌戾。然后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，表情迅速软下来，声音也跟着柔了三分：“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，下次注意就好。”柜姐连忙弯腰道歉。沈念笙笑着摆手，重新挽住顾怀桉的手臂，把头靠在他肩上：“怀桉哥，我们走吧。”顾怀桉低头看了她一眼。她仰起脸，眼神干净温软，和刚才判若两人。他皱了皱眉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。电影散场已经晚上九点。走出影院，冷风灌进来，沈念笙缩了缩肩膀。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，她裹紧了，笑着说好暖和。他穿着单薄的衬衫走在风里，寒意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。到家已是深夜。他躺在床上，却感觉嗓子开始发痒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半夜发起烧来，额头滚烫，他伸手摸床头柜。没有水杯，没有退烧药，喉咙干得像砂纸。第二天早上，他体温烧到三十九度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沈念笙的消息：“怀桉哥你好好休息，今天我就不去找你啦，别传染给我哦。”他说“好”，把手机扣在床头。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恍惚间，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想起自己发烧那一次，沈雾宁逃课翻出去买药，被教导主任抓了在走廊罚站。她站了三个小时，腿都站僵了，进来第一件事还是把药和温水放在他床头。他那时候烧得迷迷糊糊，听见她在旁边不停地换毛巾，一边换一边小声嘟囔：“怎么还不退啊顾怀桉你别吓我”他拿起手机翻了翻。和沈念笙的聊天记录停在那个捂嘴笑的表情包上。他往上滑，全是约会、购物、电影，每一页都热热闹闹。他往下滑到最底，看到和沈雾宁的对话框，没有回复。就像他曾经从不回复她一样。他把手机按灭，手腕搭在额头上，挡住天花板的白炽灯。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聊天框，问了一句。“你好点了吗？什么时候回学校？”然而刚发出去，就亮起红色感叹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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