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从有记忆起,姐姐就一直在生病。爸妈为姐姐的病耗光了所有耐心和积蓄,最后寻到了九号当铺。那里有人当掉了十年阳寿,换回瘫痪妻子的双腿;有人当掉了余生的味觉与嗅觉,换回先天失语的女儿开口说话轮到我们时。柜台后的老板抬眼扫过我们对着爸妈道:“换你大女儿的健康可以,只需要你们小女儿提供跟你们之间,一段幸福的记忆。”我妈当即露出了我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的欣喜:“就一段?行!我们换!多少段都行!”我爸也连声应和把我推到了柜台前等着交易。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。我长这么大,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。
什么啊你们?脏死了!”“死要饭的,别碰我!”女孩骂了一句,急匆匆地走了。爸妈站在烈日下,满头大汗,老泪纵横。他们看着那空荡荡的街角,心里的绝望像黑洞一样大。而姐姐依然好吃懒做。她找工作嫌累,打零工嫌丢人,天天在地下室里啃老。只要爸妈给的钱少了一分,她就在家里摔碗骂街,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。爸妈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。常年的重体力劳动,加上心里无法解开的心结,让他们落下一身病。可他们连买药都要算计着花,甚至舍不得去医院看一眼。他们无数次在深夜里忏悔。后悔当初在当铺里做出的选择。后悔那十八年里对小女儿的忽视和冷落。可是,后悔没有任何用处。他们永远地失去了那个懂事、安静、会默默把家务做好的女儿。他们连对她说一句道歉的机会,都没有了。工作几年后,我靠着自己的积蓄,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。房子虽然不大,但有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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