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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另一边。落地巴黎不到一个月。我已经快速熟悉了组里的各项工作。我的博导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说英语的时候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。同组的同事第一次见到我这样话少的人。每天执着带我去吃午饭,打开话匣子。“乔,你太瘦了,多吃点。”隔壁实验室的中国留学生,也会隔三差五给我发消息。“姐,中超进了老干妈,要不要帮你带一瓶?”房东太太也会不定时分享自己烤的蛋糕给我。异国他乡,如此多的热情让早就以为不会哭的自己突然就落了泪。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活法。原来被看见、被记得、被当一回事,是这种感觉。我渐渐开始能在夜里睡着了。也慢慢学会了让紧张的自己松弛下来。律师每隔几天会发邮件告知我国内的进展。也如实转告了我,爸爸妈妈想要和解的迫切心情。我拒绝了。离婚协议书谢晏京也没有签。但我并不在意。只要时间够长,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刚到法国那段时间,每天爸爸妈妈都会不停地给我打电话。偶尔接通,就是在斥责我不孝,骂我没良心。我干脆拉黑不再接。妹妹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长串的消息。“姐,你小时候不是最疼我的吗?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。”“现在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?我做错了什么?”“你回来好不好,我去跟爸爸妈妈说,让他们别生气了。”我退出对话框,没有再点开她的消息。那天妈妈在警局和警察起了争执,被路过的记者拍下来。视频很快被传到了网上。画面里她指着警察大声叫嚷,说拿自己女儿的肾天经地义。这番言论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。舆论发酵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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