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
婚后满一个月那天，是顾云笙的生日。我提前一周开始准备。问顾夫人他喜欢什么，顾夫人想了很久，说他什么都不缺，小时候最喜欢吃他妈做的芒果千层蛋糕。后来妈妈走了，他就再也没吃过。「每年生日他都一个人过，连蛋糕都不买。」顾夫人在电话里叹气，「你去陪陪他吧。」我挂了电话，打开手机搜芒果千层的做法。花了三天时间，失败了六次。第七次，终于做出了一个像样的千层蛋糕。芒果切得不够薄，奶油抹得不够匀，饼皮厚薄不一。但至少，它是完整的。那天晚上，顾云笙加班到九点才回来。打开门，屋里一片漆黑。「岑昱？」灯亮了。我端着蛋糕从厨房走出来，上面插着一根蜡烛。「生日快乐。」他愣在门口，西装都没来得及脱。「你做的？」「嗯。芒果千层，不太好看，但味道应该还行。」我把蛋糕放在桌上，「你妈的秘方，不过我没要到，自己上网查的。可能跟你小时候吃的不太一样」话没说完，他大步走过来，把我拉进怀里。抱得很紧。「谢谢。」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。「你还没许愿呢。」他松开我，低头看着那个不太漂亮的蛋糕。烛火在他眼里跳动，明明灭灭的。他吹灭了蜡烛。「许了什么愿？」「还是不能说。」他抬起头，眼尾有一点红，「但和上次一样。」和上次一样。和我有关。我踮起脚，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「生日快乐，顾云笙。」他低头回吻我，芒果和奶油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。蛋糕还是不太像。芒果不够甜，奶油有点腻。但他把整块都吃完了。「好吃吗？」「好吃。」他说，「比我妈做的好吃。」「骗人。」「没骗你。」他认真地看着我，「妈妈的味道是回忆，你的味道是现在。」我把盘子收进厨房，假装洗盘子。水流声掩盖了吸鼻子的声音。「岑昱。」他从身后走过来，从后面环住我的腰，「下个月，我们回寨子一趟吧。」「回寨子？」「嗯。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。」下巴搁在我肩上，胡茬蹭得有点痒，「顺便跟你父母说，他们的儿子，我养得很好。」「谁要你养了。」「不养也行。」他收紧手臂，「那就一起好好活着。」水龙头还开着，水哗哗流。我把盘子放下，转过身，踮脚吻住他。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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