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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书文站在公寓楼对面的白桦树下，十一月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，刀子似的刮在他脸上。可他一动也没动，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寓楼看着，仿佛一尊雕塑。见苏安终于从大门走了出来，他心脏跳得仿佛漏了一拍，快步迎了上去，“小安！”苏安闻声转头，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，当看清是钟书文时，那些疑惑瞬间转化成了冰冷的厌恶，“钟书文，你怎么来了？”“我是来出差的，趁着休息的时间，来看看你，”钟书文连忙拦住她的去路，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愧疚，“你这几个月，在这里，生活得还习惯吗？”苏安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两人的距离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。“钟旅长放心，这里再难过，也比西藏好多了。再说了，我过得好不好，跟钟旅长已经没有关系了，也不需要你操心。”钟书文的脸瞬间就红了，不知道是冻的，还是被苏安怼得。他手足无措地看着他，连忙解释，“小安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，之前的事，也确实是我做得不对，我不应该非要你去西藏，也不应该瞒着你”“瞒着我什么？”苏安打断他，看向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，“瞒着我，把我的大学通知书拿给沈念，是不是？”钟书文的脸色红了又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，“小安，你都知道了”“怎么？你还想瞒我一辈子？”苏安嘲讽般看着他，眼神里裹着刺骨的寒意，“钟旅长，若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，你太高看自己，也太低估我了！”说着，她猛地转身，抬脚想走的同时，丢下一句话，“我还有看课，就不陪钟旅长叙旧了，先走了！”风雪卷着白桦树的枯枝擦过两人，钟书文连忙抬手想去抓她的胳膊，却被苏安狠狠甩开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指尖抖得厉害，“小安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不应该因为沈念的几句话就伤害你，也不应该想着让她替代你去上大学，更不应该在她伤害你之后，想方设法为她脱罪。这些都是我的错，我向你道歉。”“不必了！”苏安脚步一滞，冷冷地打断他，“这些忏悔，你还是留着跟组织说吧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，你也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了。”“没关系了？”钟书文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安，似乎没听清她的话，“小安，你是什么意思，你是要跟我分开吗？”苏安扯唇冷笑，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鄙视，“钟旅长，你是在开玩笑吗？你难道还指望我们可以回到从前，指望我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？”“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，不要再纠缠我了，这里是莫斯科，不是你的旅部！由不得你胡搅蛮缠！”说着，她不等钟书文再有反应，便大步走开。这次，钟书文没有再追上来。他反复回想着苏安的那些话，只觉得心底一片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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