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第10章

三年后。我站在新买的大平层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夕阳。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生活平静而优雅。这三年，我过得很好。升了职，加了薪，还去国外旅游了几次。至于陈家人，我偶尔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些消息。陈志远出狱了。他现在在码头当搬运工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只能住在潮湿的地下室。听说他老了二十岁，背都驼了。陈志强因为抢劫入狱了，判了十年。周敏跟那个王鳏夫跑了，结果被卖到了偏远的山区，再也没了音讯。陈丽还在那家火锅店洗碗，听说因为偷客人的东西被抓，现在在街头流浪。我放下酒杯，拿出一张养老院的账单。那是王翠花的。我并没有不管她。我把她送到了城里最简陋、收费最低的养老院。在那儿，她每天只能吃最差的伙食，住最挤的房间。我偶尔会去看她。今天，我带着一束栀子花，走进了那间充满尿骚味的房间。王翠花躺在床上，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头。她不能说话，只能用那双浑浊的、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“妈，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？”我笑着把花放在床头。“这是您最喜欢的栀子花，香吗？”王翠花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想骂我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我凑到她耳边，轻声说。“妈，您知道吗？陈志远现在每天都在捡垃圾吃。”“陈丽在街上跟野狗抢馒头。”“这都是您的好儿女啊。”王翠花的眼角流出一行浑浊的泪水。她想动，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“妈，这叫因果报应。”“您慢慢在这儿享福吧，我会一直给您交费的。”“直到您咽气的那一天。”我站起身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。走出养老院的时候，我看见一个落魄的身影在垃圾桶旁翻找着什么。是陈志远。他手里拿着半个发霉的面包，正往嘴里塞。他看见了我的车，停下了动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。但他看见我冷漠的眼神，又自卑地低下了头。他不敢认我。我踩下油门，绝尘而去。后视镜里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一片废墟之中。回到家，我坐在花园的秋千上。清风拂过，带着淡淡的花香。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自由。“楚晚，这辈子，你终于为自己活了一回。”我对自己说。夕阳彻底落下，黑夜降临。但我的世界，已经一片光明。“老板，明天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已经订好了。”手机里传来秘书的声音。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我挂掉电话，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。重生的意义，不在于杀戮。而在于，让那些恶人，在绝望中看着我走向辉煌。这一局，我赢了。而且，赢得很彻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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