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
电梯门开。外面是车水马龙，是万家灯火。我走出去。晚风传媒的办公室，灯火通明。我的团队，还在加班。老周迎上来：“晚晚，完美日记的合同到了，十个亿。”“签。”“对了，许清默在牢里托人带话，想见你。”“不见。”“他说，他写了忏悔书。”“撕了。”“还有，赵总他”“他怎么了？”“他出院了，说要来给你打工。”我笑了：“告诉他，晚风不缺人。”“只缺狗。”“他愿意来，欢迎。”老周竖起大拇指：“够狠。”我摇头。“不是狠。”“是清醒。”我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对面盛世传媒的招牌被拆掉。换上新的。“晚风盛世传媒”。这是我的战场。也是我的王国。手机震动，是条短信。【您尾号的账户到账元，备注：年终奖。】我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这是老周发的。他说：“晚晚，记住这个。”“记住你是怎么从一分钱，走到十个亿的。”我回复他：“忘不了。”“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窗外，烟花升起。新的一年，来了。我站在楼，俯瞰整座城市。内心平静如水。突然想起八年前，那个刚毕业的女孩。她穿着廉价的西装，挤在人才市场，递出一份又一份简历。然后遇见许清默。他说：“跟着我，我会给你幸福。”她信了。她付出所有。最后换来一分钱。现在，她有了十个亿。却不再需要任何人给的幸福。因为我一个人，就是一支队伍。我就是幸福本身。电话又响了。是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，是个年轻的女孩。“谢总您好，我叫苏晚。”“我刚被公司开除，他们说我能力不行。”“但我看了您的故事，想问问”“晚风传媒，还招人吗？”我看着窗外的烟花，笑了。“招。”“只要你记住——”“女人，不是商品。”“不是附属品。”“不是谁的女儿，谁的妻子，谁的母亲。”“女人，就是女人自己。”“靠自己，能赢。”电话那头，传来女孩哽咽的声音：“谢谢谢总。”“我记住了。”挂断电话，我给自己倒了杯酒。香槟。八年前，许清默说，等公司上市，就陪我喝香槟。现在，香槟有了。他，不在了。我举杯，对着窗外的城市。“敬自己。”“敬所有不被善待，却依然选择善良的女人。”“敬所有被逼到墙角，终于学会反击的女孩。”“敬我们。”“终将成为自己的光。”一饮而尽。手机又震了一下。【您尾号的账户到账元，备注：投资款。】我笑了笑。把那条元的短信，截图，发到朋友圈。配文：“感谢当年的元。”“它让我明白——”“我谢诗晚，无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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