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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领导嘴唇动了几下，终于没能说出“误会”两个字。招生老师走后，办公室里像被抽空了空气。许母还想闹，声音却明显虚了：“我女儿还小，她只是太想考好，谁没有犯错的时候？”我看着她。“她犯错的时候，我也还小。”许母一噎。阮清梨忽然扑到我面前，眼泪终于重新落下来。“见微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我只是太害怕了，害怕我永远不如你，害怕所有人都只看见你。你已经保送了，你放过我好不好？”她哭得很漂亮。如果没有那段监控，如果没有那张纸条，如果没有那些被冒用的数据，或许还会有人心软。可这一次，没人敢再替她说话。我低头看她，忽然想起上一世我也这样求过。我求老师查答题卡，求父母信我一次，求同学不要把我没做过的事传成笑话。没有人放过我。“害怕不是你毁掉别人的理由。”我说完，阮清梨的哭声僵住。考务人员开始封存材料，校领导被请去单独说明情况，班主任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沈知砚站在角落，忽然低声说：“苏见微，对不起。”我没有看他。这三个字来得太晚，轻得像一张废纸。下午，初步处理结果出来。阮清梨故意干扰考场、提交异常材料、串通他人制造考场事故，候补推荐资格被暂停复核。沈知砚参与传递纸条和散播不实言论，取消所有校内评优。班主任代签特殊考场申请、隐瞒答题卡异常记录，被停职调查。校门口的宣传栏上，阮清梨那张“励志校花”的照片被连夜撤下。曾经围在她身边的人远远站着，没人再上前扶她。我爸妈一直等到人散得差不多，才走到我面前。我妈眼眶红着：“见微，爸妈也是被她骗了。我们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我爸叹了口气：“一家人没有隔夜仇，你别怪你妈，她也是着急。”我看着他们，心里却很平静。原来心冷到极致，连疼都不会疼了。“上一世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改口道：“以前我求你们信我很多次。”他们脸色一白。我把准考证放回书包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们每一次，都让我算了。”我妈眼泪掉下来，伸手想拉我。我后退一步。“所以这一次，我也算了。”她怔住。我没有再解释。算了，不是原谅。是我不再把他们算进我的以后。傍晚的铃声响起，考场陆续有人出来。夕阳落在教学楼上，把玻璃窗照得一片刺眼。我背起书包往外走。身后忽然传来阮清梨嘶哑的声音。“苏见微。”我停下脚步。她站在走廊尽头，脸上没有眼泪，只有怨毒和不甘。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？”我回头看她。还没开口，考务老师匆匆从办公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新调出的旧档案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“苏见微同学。”“你那张异常答题卡，找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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