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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离婚以后，顾承晏并没有立刻觉得自己错了。至少一开始没有。他只觉得，是我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了。校园论坛那条帖子，闹得比谁想的都快。因为有人顺着他的账号往下扒。很快就有人问，既然只是普通师生关系，为什么那个学生和她母亲能进他家，为什么他给她们的转账远远超过正常资助。再后来，又冒出了新的匿名爆料。这一次，不是我。是苏晚棠从前的室友。对方放出了几张聊天截图。里面的苏晚棠，半点没有平时那副委屈样子，反而藏不住炫耀。她还说，顾老师早就说过，她和别人不一样。而我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那时候我正陪爸做复查。医院里人很多，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。妈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攥着检查单，神情还有些发怔。自从那晚以后，她夜里总是惊醒，有时候我半夜起来，还能看见她坐在床边发呆。她总说，是她和爸不该去。可我知道，错的人从来不是他们。检查结果出来以后，医生说爸目前算是稳住了，但以后不能劳累，也不能再受刺激，药要按时吃，情绪也得仔细看着。我把医嘱一条一条记下来，收进包里，准备带他们回去。那段时间，我忙得几乎顾不上难过。忙着陪爸复查，忙着跑律师事务所，忙着和中介看房，也忙着在深夜里一遍遍安抚被梦惊醒的妈。我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，再去恨顾承晏。原来那套房子，我再也没回去过。搬出来的东西暂时放在朋友那里，爸妈怕我花冤枉钱，硬拉着我一起住进他们租的小房子。房子很小，客厅窄得转身都要让一下，厨房也不大。可每天回去，听见妈在里面炒菜，听见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我心里反而是安稳的。至少，不用再站在别人门口，等一串密码。顾承晏后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。一开始还是质问。问我是不是在背后推波助澜，问我是不是嘴上说不在意，实际上还在等机会报复。我只回了他一句。“我没那么闲。”这不是气话。我是真的没空。可他不信。在他眼里，我既然离得这么决绝，就一定还是恨他的。仿佛我所有的清醒，都必须建立在对他的执念上。他始终不肯承认另一件事。那就是，我早就不想再跟他纠缠了。我只是终于把眼睛睁开了。而那些他以为没人会注意的偏心暧昧和自私，其实一直都摆在那里。从前只是我在替他遮。替他留面子，也替那段婚姻留一口气。现在我不撑了。他才发现，原来谁都看得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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