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证据和舆论的双重压力下，警方行动迅速。林珊珊和蒋叙在试图赶往机场离境时被当场抓获。新闻报道里，林珊珊头发凌乱，眼神呆滞，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高傲。蒋叙则面如死灰，被记者镜头怼着脸，狼狈不堪。与此同时，我提交的u盘里的监控片段、尸检报告偷拍，加上老陈这个内部证人的证词，彻底将这起案件的遮羞布撕得粉碎。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、非法买卖人体器官一桩桩，一件件，触目惊心。案件还在审理中，但林珊珊和蒋叙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。他们的名字，以前是挂在学术网站首页的荣誉。如今却成了搜索引擎里关联着“恶魔”、“刽子手”的热词。学术界将他们除名，网络上是滔天的骂声。之前追捧他们的媒体，现在都在深挖他们的黑料。我带着律师，去拘留所见了林珊珊一次。她穿着囚服，坐在我对面，整个人瘦脱了形，眼神空洞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“为什么”“宋南庭你早就知道是不是？”她死死盯着我，眼里有迷茫，有怨恨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“你为什么不不直接告诉我？！为什么不拦住我？！”我看着她，心中已无波澜。“我告诉过你，不止一次。”“我让你打电话给林逸，亲自确定他的安全，提醒你去接他回来。”“是你自己不信。是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，是我在诅咒你弟弟。”“是你，林珊珊！亲手挂断了林逸的求救电话，也亲手堵死了他最后的生路。”“林逸的求救电话”林珊珊喃喃重复着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。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不是忏悔，更像是崩溃。“那是小叙说的！”“是蒋叙告诉我找的是宋北浔！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！他说万无一失！他说这会让我们名利双收，拥有光明的未来！我都是为了我们！为了我们这个家！”到了这个时候，她还在推卸责任，我冷笑一声。“你们的未来，建立在林逸和无数受害者的尸骨之上。”“林珊珊，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？”“蒋叙从一开始，就在利用你。他看中的是你的学术地位和资源，而你也心甘情愿被他利用，甚至搭上了你唯一亲弟弟的命！”她拼命摇头，拒绝接受这个事实。“不不是的”“你骗我！你都在骗我！”我站起身，不想再听她无意义的辩解。“我今天来，是想告诉你，林逸的遗体，我已经找到了，会好好安葬。”“另外，警方顺着蒋叙的线，摸到了那个跨国医疗财团的一些线索，你如果还想减轻一点罪责，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说完，我转身离开。身后，传来林珊珊压抑不住的、绝望的嚎哭声。不知道那哭声里，有几分是为了林逸，有几分是为了她自己毁掉的人生。刚从拘留所出来，我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。“宋先生！您父亲刚才看到林珊珊被捕的新闻，情绪激动，突发脑溢血，正在抢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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