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接下来的日子，除了楼下多了两个保镖，生活照常。晏珩，龙帝晏渊的幺弟。父母早逝，被兄长抚养。但龙帝常年在九天之上处理族务，分身乏术，将幼弟辗转寄养在人间的龙族旁支家中。每一家都客客气气，可客气归客气，亲近是没有的。小孩子最敏感。他知道自己是多余的。所以脾气坏，不爱说话，把自己裹成刺猬，谁靠近就扎谁。直到一个傻乎乎的人类女孩追着他跑了好几条街，把手套塞进他手里说「戴上，听话」。这些事，有些是弹幕告诉我的，有些是我自己观察出来的。比如——他从不主动要东西。零食放茶几上，他不会自己拿，要等我说「吃吧」才动手。饭端上桌，他会等我先动筷子。有次我故意晚了几分钟上桌，他就一直坐着等，面前饭菜一口没动，金色的眼睛盯着厨房方向。像是怕我不让他吃。发现这一点时，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。从那以后，每次做好饭，我都先给他夹满满一碗：「乖乖先吃，不够再添。」他耳尖会红一下，然后低头，吃得很认真。再比如——他怕黑。第一晚在衣柜里蜷缩的事我一直记着，后来每晚都给他留一盏小夜灯。他嘴上没说什么，但第二天那盏灯被他挪到了离床更近的地方。还有——他怕突然的大声响。有次我摔了个盘子，碎裂声响起的瞬间，他整个人弹起来，龙角鳞片同时冒出，竖瞳收缩成一条线。反应过来后慢慢放松，但手指还在抖。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：「没事，姐姐手滑了而已。」他没说话，但手指反握住了我的，好一会儿才松开。那天晚上，他的尾巴缠得比平时更紧。我没问为什么，只是像往常一样说了句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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