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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昀走到我面前，语气平静：“清梧，我让人查了一下他的背景。”他顿了顿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季沉确实是老董事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。老董事长年事已高，膝下无子，急于找接班人。但季沉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，上不得台面，老董事长为了补偿他，也为了安抚家族其他势力，就给了他这个分公司，让他做个名义上的副总。”我心里没有半分惊讶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荒谬感。戚昀继续道：“但这只是暂时的。老董事长现在最看重的，其实是付雨柔肚子里的孩子。”我猛地抬头，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在医院厕所，付雨柔不惜去换尿来假孕的画面。原来如此。我忽然明白了。季沉之所以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着，是因为付雨柔肚子里的孩子。老董事长需要一个正统的继承人，哪怕是通过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。付雨柔一旦“生”下这个孩子，她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。而季沉，也会因为这个孩子，获得真正的继承权。“所以，”戚昀冷冷地瞥了一眼季沉，“季副总，别来打扰清梧了。”季沉浑身颤抖，想反驳，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戚昀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戳中了他最隐秘的痛点。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相，心里只有恶心。“滚出去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季沉被保安“请”了出去。接下来的三天，季沉像是变了个人。他开始变着花样地对我好。第一天，他让人送来了顶级珠宝店的钻石项链，说是赔罪。我让前台直接退了回去。第二天，他打听到我喜欢喝老字号的燕窝，特意开车两个小时去买。我让戚昀把那一盒盒燕窝送给了楼下的保洁阿姨。第三天，他动用职权，强行把原本属于我们项目的优质资源划过来，美其名曰“给我最好的支持”。他做这一切的时候，眼神里总是带着急切的讨好。他在补偿。他在用这种方式，告诉我：看，我现在有能力了，我能给你一切了，回来吧。可每当这时，我就会想起那天在墓园，他抱着那些廉价玩具手足无措的样子；想起他为了付雨柔，连女儿抢救的机会都不给；想起他骂我“蛇蝎心肠”时，那张狰狞的脸。那些伤痕，不是几件奢侈品就能抹平的。第三天傍晚，我加班到很晚。走出大楼时，发现季沉还站在路灯下，身形落寞。“清梧，”他迎上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，“这是我让秘书去排了一周队才买到的限量版包”“季沉，”我打断他，看着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，“你知道付雨柔根本没怀孕，对吗？”季沉的身体猛地一震。他张了张嘴，眼神闪烁，最后却咬着牙，近乎偏执地吼道：“她怀孕了！”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季沉，你真可怜。”我不再看他，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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