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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。爸爸转头看她：“你删过？”妈妈张了张嘴：“我以为是诈骗。那时候安安正准备出国赛，我没有精力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我凌乱的头发上，手下意识伸出，似乎想帮我理一理，但半空中停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心虚般地缩了回去。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胸口比发烧还难受。原来她看见过。不是不知道，是没空管我。弟弟忽然捂着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妈妈，我头疼。”如果是以前，妈妈一定会立刻抱住他。这一次，她的手伸出去一半，停住了。电脑里又响起弟弟的声音。“姐姐，爸妈只需要能拿金牌的孩子。”“你活着，就会占家里的普通资源。”弟弟的脸白了。他很快反应过来，眼泪落下来：“我只是开玩笑。姐姐总是不喜欢我，我怕她讨厌我。”爸爸刚要说话，文件继续播放。这一次，是弟弟更低的声音。“只要你被医生说有问题，你说的话就没人信了。”妈妈猛地看向弟弟。弟弟咬着唇：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害怕姐姐害我。”工作人员合上记录本：“现在孩子需要先去医院验伤和体检。吴先生、吴太太，你们可以跟随，但不能单独接触孩子。”爸爸沉声说：“我不同意。”民警看着他：“如果您继续阻拦，我们会依法处理。”就在这时，一个穿西装的女人从电梯口走进来。她把文件递给工作人员，又看向爸爸妈妈。“我是青苗项目的公益律师。”爸爸皱眉：“律师？谁请的你？”女人平静地说：“不是谁请我。是你们当年领养吴安安时，签过一份公平监护承诺书。吴晓晓的风险记录触发后，这份文件也被调取了。”爸爸的脸色终于变了。爸爸下意识否认：“那都是领养流程里的格式文件，早就过去了。”公益律师把文件放在桌上，翻到签名页。“吴先生，吴太太，你们亲自签字承诺，不会因为被领养儿童的特殊教育、特殊天赋或特殊需求，长期忽视家中原有未成年子女。”她看向我，又看向他们。“这份承诺不是形式，是你们当年通过特殊渠道，取得领养资格的重要依据。”妈妈盯着签名页，手指发抖。大姑不耐烦地说：“律师小姐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安安是天才，培养天才当然要多花精力。她一个普通孩子，吃点苦又不会死。”工作人员打开记录本，语气平稳：“吴女士，您的言行已经严重偏离正常的亲属关怀，且意图教唆父母侵犯未成年人权益。我们不需要听您继续辩解。”大姑还想说话，被民警冷冽的目光逼退，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，再没敢开口。妈妈捂住耳朵：“别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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