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夜色如墨，青岚矿村的土坯房陆续熄灭了灯火，只有村口老槐树下还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映出黑风寨探子来回踱步的身影。方遥揣着用粗布层层包裹的小块玄铁精，借着柴垛的掩护，猫着腰溜进了李叔家。“李叔，这东西您务必小心。”方遥将布包塞进李叔手里，压低声音叮嘱，“王掌柜要是问起来源，您就说祖传的老物件，家里急着给老伴抓药才舍得卖。千万别提矿里挖的，黑风寨的人还在村口盯着。”李叔捏着布包，指尖能感受到玄铁精温润的质感，手都有些发颤：“我晓得分寸，只是这东西太扎眼，青石镇最近不太平，听说黑风寨的人在当铺门口也有眼线。”他顿了顿，从炕席下摸出个油布包，“这是我攒的几个铜板，你拿着，要是我明天没回来……”“李叔别说晦气话。”方遥按住他的手，“您走后山小路进城，当铺开门就进去，卖完直接回来，别逗留。我在村口老槐树后接应您。”天刚蒙蒙亮，李叔就背着半筐煤伪装成送货的矿工，踏上了后山小路。方遥则揣着矿镐在老槐树下“挖矿”，眼角余光始终盯着通往青石镇的大路。日头升到半空时，李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路尽头，肩上的煤筐空了，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布包。两人借着矿道入口的阴影碰头，李叔刚把布包塞给方遥就急着说：“成了！王掌柜起初还追问，我按你说的哭穷，他看我实在不像藏货的，给了三十个银币，还说下次有好东西再找他。”布包里除了沉甸甸的银币，还有一小捆晒干的疗伤草药、两斤白面，甚至还有一本卷边的《基础吐纳诀》。“这册子是王掌柜送的，说挖矿的人练着能强身。”李叔搓着手笑道。方遥心头一暖，他知道李叔是怕他拒绝，故意说是掌柜送的——这册子在书摊至少要五个银币。他分出十个银币和半捆草药给李叔：“您老风湿犯了，这草药正好用，银币留着买些米面。”李叔推拒不过，眼眶发红地收下了。回到土坯房，方遥锁上门，将银币仔细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。他煮了锅白面粥，就着草药汤喝下，久违的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。夜里修炼时，他将草药熬成的药汁涂抹在后背旧伤处，运转《星核诀》时，突然发现胸口的星核碎片微微发烫，原本滞涩的气流竟顺着药汁滋养的经脉快速流转，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三个周天。接连三天，方遥每天都用草药疗伤，修炼进度肉眼可见。他发现那本《基础吐纳诀》虽然粗浅，却让他对灵气的感知更清晰了——当他按照诀法运转气流时，星核碎片会发出淡淡的蓝光，像指南针般指引着灵气的方向。这天清晨，他带着矿镐去“乱石区”挖矿，刚走进矿道，星核碎片就轻微震颤起来，蓝光透过衣物映在岩壁上。方遥心中一动，顺着碎片指引的方向走去，指尖贴在岩壁上时，能感受到一股比玄铁精更精纯的能量波动，像涓涓细流般顺着指尖钻进体内，与《星核诀》运转的气流相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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