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办理完听证会全部后续手续。我跟着莫院士，登上飞往欧洲核物理组织研究中心的航班。早在申请博士阶段。我就将全部研究课题和研发成果同步报备给了莫院士。彼时她早已看好我的科研能力。主动推荐我参与中欧联合培养博士项目。可那时的我满心都是陆唯之。一心只想留在国内陪他。毫不犹豫拒绝了。幸好我赶在项目报名截止前，重新递交申请。顺利拿到了这次公费深造的名额。我透过舷窗。看着地面城市建筑不断缩小，逐渐模糊。心底没有留恋。只有对前路的无限期待。欧洲的基地四季分明。进入委培学习阶段。我立刻投入高强度实验工作。我极其适应这里的科研节奏。日复一日。我泡在实验室调试、核验、迭代数据。几乎足不出户，全心扑在课题上。难得一次休假，我短暂回到京市。陆唯之再次出现在我面前。我此前就听闻他的近况，因涉嫌协助窃取涉密数据，办理了取保候审，受方俊学术案牵连，他硕士、博士阶段所有论文全部作废，过往数年科研积累尽数清零，最终只勉强保留一张本科毕业证。数月不见。他整个人消瘦憔悴，看着苍老了许多。“夏夏，我始终不信，仅仅因为我没有陪你去欧洲，你就要和我彻底分手？”我淡淡抬眼，平静开口。“夏夏，你误会了，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方好，我帮她、护她，只是感念她父亲多年栽培的知遇之恩，想要报恩而已。”“我对你是真心的，我以为所有亏欠，来日都能慢慢弥补，”我听着他的说辞，只觉荒谬。“不是所有亏欠，都有补救的机会。还有，爱的基础，是欣赏，你从未真正欣赏过我，又何来爱我？“陆唯之依旧固执辩解，“男人在外，总要顾及脸面。在外我多说几句场面话。回了家，我对你向来言听计从。”“我早就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，等结婚以后，你嫌科研累、上班苦，就不用再做。”“我养你。”我无奈轻笑，“所以你觉得，这就是对我好？你希望我放弃思考、丢掉理想，没有自我，依附别人生活，做一株只能依靠你的菟丝花？”我摇摇头，“曾经我喜欢你，心甘情愿围着你转，只想留在你身边。可现在，我不喜欢了。”看着他怔在原地，沉溺在自我感动里。我直接起身。身后传来他沙哑的追问。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？”我脚步未停，没有回过头应答。径直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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