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
我转过身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台阶旁。车窗降下，冷芷妍坐在驾驶座上。"祁总监，上车吧。今天降温，小心着凉。"她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。我接过红茶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。收起伞，坐进了副驾驶。车子启动，平稳地滑入雨幕。后视镜里。苏挽星依然跪在原地。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，被彻底淹没在苏城冰冷的雨水里。半年后。又是一个初夏。苏城的天气总是晴朗得让人心情愉悦。我的晋升申请正式批下来了，成为了公司最年轻的合伙人。下午茶时间。前台小姑娘捧着一个纸箱走进我的办公室。"祁总，有您的快递。同城闪送送来的，没有寄件人名字。"我停下手里画图的笔。"放那吧，谢谢。"纸箱不大，四四方方的。我划开封箱胶带，里面塞满了防震泡沫。拨开泡沫，最底下躺着一个陈旧的木质首饰盒。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这个首饰盒我太熟悉了。里面装的，是我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一块古董怀表。两年前，顾瑾寒来家里借住，走的时候顺手牵羊拿走了这块怀表，说看着好看拿去戴几天。后来他弄丢了。苏挽星当时怎么说来着？"一块破旧表值几个钱，大不了我给你买块劳力士，你别抓着瑾寒不放。"我打开木盒。那块做工粗糙、甚至有些生锈的古董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。旁边压着一张便签。字迹潦草，纸面有些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水洇过。【言深。】【我找了顾瑾寒很久，终于在一个当铺里找到了它。】【花了三个月的工资赎回来的。】【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。】【我只是想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。】【对不起。祝你幸福。】落款，苏挽星。我看着那张便签，心如止水。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，也没有收到信物的感动。我甚至能想象到她现在过得有多落魄，为了赎回这块怀表，可能吃了很多苦。但那又怎样呢。迟来的弥补，就像是人死后烧的纸钱。除了感动她自己，没有任何意义。我拿起怀表，看了一会。然后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。把首饰盒和那张便签一起扔了进去。"啪"的一声。抽屉合上。连同过去那段窒息的四年，一起被彻底封存。"祁总。"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冷芷妍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，阳光落在她的白衬衫上，干净而温暖。"下午茶想喝什么？我让助理去买。"我伸了个懒腰，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。"热燕麦拿铁吧。加半份糖。""好。"冷芷妍笑着把咖啡放在我桌上。"对了，晚上的庆功宴定在望江阁，你的位置我留在我旁边了。""没问题，冷老板。"起风了。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阳光打在干净的玻璃窗上，折射出耀眼的光斑。新的一天，真的很好。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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