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8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大礼，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滑入洞中，单膝跪地。“启禀窟主，少主。药王谷那边的消息。”师父万俟绝懒洋洋地抬了抬手，示意他说下去。“少主您走后，药王谷上下乱成一团。”黑蝎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药王苏济世立刻为苏珊儿诊治，却束手无策。他翻遍了药王谷所有典籍，用了上百种珍稀药材，皆无半分效果。”我静静地听着。这些，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我下的毒，本就不是靠药材能解的。“您那个未婚夫，青城派的少主林清风，”黑蝎继续道，“也急红了眼。他拿着苏济世的信物，跑遍了天山、长白，求访了数位隐世神医，结果都是一样，无人能识此毒，更别说解了。”师父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。“那苏珊儿呢？”我淡淡地问。黑蝎的头垂得更低了些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：“她起初只是失语，无法动弹。三日后，她每日痛到在床上翻滚，凄厉惨叫，声传数里。”“为了缓解痛苦，她开始用头撞墙，撞得头破血流。药王谷的人把她绑起来，她就疯狂撕咬自己的嘴唇和手臂。如今不过十余日，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。嘴里胡乱喊着‘我错了’、‘饶了我’之类的话。”我能想象出那副场景。那是我特意为她调制的“浮生若梦”。此毒不伤性命，却能将人感知到的痛苦放大百倍，日夜不休，直到意志彻底崩溃。“药王谷现在如何？”“苏济世一夜白头，那些曾经嘲讽您的弟子，如今一个个噤若寒蝉，见了苏珊儿的惨状，吓得路都不敢走。谷中众人悔不当初。”万俟绝终于开了口：“玄歌，你看，现在整个药王谷的喜怒哀乐，都系于你一人之手。感觉如何？”我没有回答。感觉？没什么感觉。黑蝎最后补充了一句：“属下估摸着，用不了多久，他们就该撑不住，要上门来求您了。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