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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话音落下，苏济世和林清风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，脸上迸发出狂喜。苏济世将那个锦盒往前推了推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颤抖：“九转还魂莲！玄歌，这是药王谷最珍贵的东西！只要你肯”林清风也连声道：“还有我！我的命，青城派少主的位置，只要你开口，我什么都愿意给你！我只求你救救珊儿！”我懒得再听下去，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，来到洞口。清晨的湿气凝结在巨大的芭蕉叶上，我随手摘下一片，弯成一个简陋的碗状，接住了几滴从岩壁上渗下的露水。然后，我转身走回到他们面前，将这片盛着几滴水的叶子递了过去。“解药。”两人都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叶子，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错愕与不解。“玄歌，你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苏济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，他大概觉得我在戏耍他们。“我下的毒，名为‘三日浮生’。”“此毒发作时剧痛难当，状若疯癫，但毒性会在第三日日落时分自行消散。之后，便与常人无异。”我的话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他们心上。苏济世和林清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。“不可能啊”林清风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，“她这四十多天每天都痛不欲生，我们亲眼所见！她把自己的手臂都咬烂了！”“是吗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冰冷的讥诮，“那不是我的毒，是她的心魔。”“她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她眼中的废物，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瞬间崩塌。所以，哪怕毒早已解了，她的身体，她的大脑，依然替她记着那种痛苦。是她自己不愿意从那场噩梦中醒来。”我将那片叶子里的水倒在地上，淡淡地说：“这碗露水，就是给她醒来的一个由头。信与不信，随你们。”真相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，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与尊严剥得干干净净。后来师父离世，我也离开了万毒窟。我寻了一处无人知晓的深山，建了一间竹屋，潜心钻研医毒之道。对我而言，毒是利刃，可伤人；药是坚盾，可救人。善恶存乎一心，而非外物。数年后，天下大疫，十室九空，哀鸿遍野。我背着药箱，走出了那片深山。从一个村落到另一个城镇，以一身医毒之术，从死神手中抢回了无数生命。世人不知我从何而来，只唤我一声“活菩萨”。我没有再见过药王谷的任何人。只是偶尔听说，苏珊儿醒来后，一夜白头，从此深居简出，再不问世事。至于那些虚伪可笑的亲情与过往，早已随风消散。我的道，不在爱恨，而在众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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