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第二天一早，是他们四个人去云南旅游的日子。出发前，看着我一晚上没打开的房门。妹妹过来敲了敲。“姐姐，我们去云南了，你还在生气嘛？""我到时候给你带特产回来好不好？爸爸妈妈早就不生气了，你也别闹得全家人都不开心。"因为得到的爱太多。在妹妹眼里。爸爸妈妈永远都是那个包容，体谅的父母。只要主动跟他们说上一句话，所有的一切都会一笔勾销一样。也因此，造成这样的局面，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。没有得到回复。妹妹心情肉眼可见地不好了起来。爸爸踹了踹门。"明虞，你学的书学到狗肚子里去了，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嘛？"妈妈则是温柔地将妹妹搂进怀里。阴阳怪气道:"人家有本事着呢，哪里轮得到我们做爸妈的来管啊？"“惜惜，别管她，你就是太懂事了，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的毕业旅行重要。”“你姐姐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，走，我们全都走，让她自己好好想想，离了我们她什么也不是。”提到我，妈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尖利。之后。他们一家四口天天在那个家人群里面晒出游的照片。在洱海拍写真。爬玉龙雪山。逛斗南花市。每当有亲戚提到我时。妈妈总是一副被伤害的样子。“我家那个大女儿啊，现在还在跟我们怄气呢，谁都不理呢，哪里喊得出来人家哟。”“而且你们是不知道，我们出来一个星期，她问都不会过问一句。”“这样的女儿也是养废了。”从前我不理解。为什么每次提到我的时候。妈妈永远在夸大，在造谣，在诋毁。现在我想。也许只是为了给妹妹衬托出一个好形象吧。但无论怎样。看着那些。我的心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。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。一个星期后。他们一家人旅游结束。傍晚才拖着大包小包回到家。客厅灯亮起。一屋冷冷清清。不再是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屋子。没有提前开好的空调。也没有提前备好的热水。以往不管多晚，永远等着他们的我，也消失了一干二净。哥哥心下一颤，推开我的杂物间，才发现里面也空无一人。"爸妈，小虞她不在家。"妈妈换着鞋，随口冷哼一声，语气里满是笃定。"闹脾气而已，不用管她。""估计是从群里看到我们今天回来，特地整这一出。""还整上离家出走了，她又没钱，又没人收留，过两天不还得自己灰溜溜回来。"妹妹则事不关己地抱着自己旅行回来的战利品回了房间。而爸爸坐在沙发上，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视津津有味地看起来。也只当我是在甩小性子。只有哥哥独自一个人站在客厅发呆。看着黑漆漆的杂物间，还有其他人的态度。他才真切地意识到，原来明虞在家里一直是处在这么边缘的位置。对我的久违的心疼和疼惜在他心底翻涌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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