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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来到西南山区三个月。我注销账号后，申请了导师推荐的山区纪录片项目。投稿时，我拍了一段城市剪影的面试视频。那里面没有光鲜亮丽的写字楼白领。只有凌晨两点亮起的三轮车灯，趴在母亲背上睡着的孩子，还有老巷口的修鞋匠。通过后，我就跟着团队来到了这里，跟村民同吃吃同住，拍摄他们的生活。山风把脸都吹掉一层皮时，我已经能一天走公里，听得懂隔壁张阿婆的土语。项目负责人是我的师兄顾骁，他还要负责采访。我拿着相机拍下读书的孩子们时，顾骁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“拍这些是不是有意义多了？”“这里的环境很苦，可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活着。”我弯起嘴角，“确实。”我已经重新开了一个自己的账号。依然选择不露脸，只拍能触动我的东西，配上我自己写的文案。顾骁在我身边坐下，大长腿有些无处安放。说出的话却吓了我一跳。“其实我也有一个账号，粉丝万，从没露过脸。”我沉默了。“我告诉你的意思，是想说万的账号没了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我心里一暖，刚要说“谢谢”，谁知道他又接着说了一句。“但，要是再吃回头草，就有点傻。”谢不出来了，但他说的有道理。我将相机放下，看远处的群山，“我走之前，给他们留了一句话。”顾骁疑惑地看着我。“我说，‘你知道比垃圾更讨厌的是什么吗？是从垃圾桶里出来的垃圾。’”“所以，我才不会吃回头草。”“噢”，顾骁站起身，“那你可以考虑要不要给你师姐打个电话，她要了好几次你的号码，我没理。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我拿出了几乎没怎么开机的手机。刚拨通，师姐林薇一听是我，马上激动起来。“笙笙，我告诉你，方淮和姜知雨闹翻了！方淮到处找你，连你老家都去了。”再次听到方淮的名字，我心里只剩下厌烦，“放心，就算他找到我也没用。”“他开了个新号，放的全是道歉视频，求你原谅，脸可真大。”“不过，他靠那张脸还真骗了不少路人粉，不是站雨里哭，就是爬寺庙跪，要不就半夜念情诗，你可别心软啊。”“不会。”我摇头失笑。“对了”，师姐神秘兮兮的，“你知道是谁让导师推荐你去拍纪录片的吗？”“是顾骁，他大三出国交流那年，正好是你入学和方淮在一起，完美错过。”“听说回国之后他心里就藏了一个人，到现在女朋友都没一个，那可是咱们新闻系的高岭之花，你懂了吗？”我一脸茫然，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“算了，”师姐叹口气，“反正着急的不是我，等回来请你吃大餐，挂了。”我无所谓地挂断。却不知道，师姐又被人缠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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