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我彻底爆发了。被欺骗的愤怒盖过了恐惧。我趁着萧凛入宫办公，连夜进宫面圣。我跪在皇兄面前。哭得肝肠寸断。"皇兄！萧凛他欺君罔上，他装疯卖傻戏弄臣妹！""您赶紧下旨，把他发配边疆！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个老狐狸！"皇兄一脸为难。"昭阳，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，萧凛可是社稷之臣。""没误会！他就是个疯子！"大殿外突然雷声大作，暴雨倾盆。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。"皇上！不好了！""萧大人他在殿外脱了官服""正跪在雨里请罪呢！"我愣住了，跟着皇兄跑出大殿。汉白玉的长阶上。萧凛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。就那样跪在如注的大雨中。曾经权倾朝野的傲骨，此刻被雨水压得弯了下去。他手里举着相印。声音穿透雨幕。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"臣萧凛，德行有亏，私诱长公主！""自请辞去相位！""臣不求皇上宽恕，只求长公主能再买臣一次！"全宫的侍卫和太监都看傻了。我拎着裙摆冲进雨里。指着他的鼻子大骂。"萧凛你演戏演上瘾了是不是！""辞官？你威胁谁呢！"萧凛仰起头。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进衣领。他那双总是算计的眼里。此刻竟然全是破碎的哀求。他像在府里当"狗儿"时那样，卑微地拽住我的裙摆。"昭阳，相位我不要了。""名声我也不要了。""如果你想把我嫁给林婉儿，我就死在你面前。"他猛地用力。将我拽进他湿冷的怀抱。在我耳边低声呢喃。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"主人，你再疼疼我，好不好？"我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。这一刻我才明白。这男人根本不是在演戏。而我，看着他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。竟然该死地心软了。"萧凛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"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。他身体僵住。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颤栗。将我死死扣在怀里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。"是。""为了你，臣早就疯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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